第625章间道设伏,信长末路(第12页)
第625章间道设伏,信长末路
“偷藏大燕信使的事,我当没生过。”
渡边淳一的额头还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只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
他不敢抬头,更不敢细想这句轻描淡写话语背后,究竟是怎样的雷霆手段,又将换来何等苛刻的代价。
赵云的目光已从他身上移开,落回帅案上那封揉皱的信。
烛火跳动,将他半张脸映在阴影里,另一半则冷硬如铁。
“回去吧。”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终结谈话的决绝。
渡边淳一如蒙大赦,又如背负千斤重担,踉跄起身,连礼数都顾不上周全,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军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山林的夜风,也仿佛隔绝了生死一线的威胁。
帐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烛火噼啪和更漏滴答。
徐霞客上前一步,低声问:“将军,信长残部……”
赵云指尖点在那封密信的火漆印记上,缓缓摩挲。
“丰臣秀吉送信求援,约定的接应地点,必然是他认为最安全、最隐蔽,且能最快与大燕边军汇合的地方。”
他起身,走到帐中那巨大的沙盘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那些微缩的山峦河谷。
手指划过临水寨,掠过黑石岭,最终停在西北方向,一片被标注为“一线天”
的狭窄山道附近,再往西,则是连绵险峻、直通大燕境内的“断魂崖”
区域。
“德川想要‘翠屏谷’和‘一线天’,是给大燕看门。”
赵云声音冰冷,“织田信长现在想逃进这扇‘门’里去。
西北方向,断魂崖西侧,必有一条相对隐蔽、能快接应的隘口或山谷。”
他猛地转身,看向帐外阴影处:“黄将军何在?”
帐帘再次掀开,黄忠大步踏入,甲叶铿锵。
“我在!”
“即刻点齐你麾下八千弓弩手。”
赵云命令斩钉截铁,手指狠狠戳在沙盘上那片“断魂崖”
区域,“带上所有强弩、连弩、火箭,轻装急行,沿徐书记地图上的猎道,直插此处——断魂崖西北,鹰嘴隘!
我要你天亮前,必须给我钉在那里!”
黄忠瞳孔一缩:“鹰嘴隘?那地方两山夹峙,中间只容三马并行,正是绝地!”
“我要的就是绝地。”
赵云眼中寒光四射,“织田信长新败,仓皇如丧家之犬,必择此最险却最快的路,试图与大燕接应人马汇合。
他现在身边,至多残兵万余,士气低落,归心似箭。
鹰嘴隘,就是他的黄泉路!”
“明白!”
黄忠没有任何犹豫,抱拳领命,“末将这就去!
定叫那织田老贼,有来无回!”
他转身欲走。
“慢。”
赵云叫住他,声音稍缓,却更显凝重,“此战,关乎百越大局,更关乎我汉军南征将士之血是否白流。
我要你,一击必杀,不留活口,尤其……丰臣秀吉与织田信长本人。”
黄忠重重点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刀:“将军放心!”
帐帘落下,脚步声迅远去。
夜色更深。
临水寨内外,汉军的营火星星点点,巡逻队伍的甲胄摩擦声规律地响起。
而在营地西侧一处隐蔽的角落,八千名精选的弓弩手,正在黄忠的厉声催促下,以惊人的度集结、检查装备、领取干粮饮水。
没有人喧哗,只有急促的呼吸、装备碰撞的细响,以及将领们压低声音的命令。
半个时辰后,这支庞大的队伍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巨蟒,悄然滑出营地,钻入西面莽莽群山之中,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
急行军。
没有火把,只有前队斥候手中微弱的、用厚布包裹的萤石微光指引。
脚下是崎岖的山道,甚至根本没有道,只有猎人和采药人踩出的模糊痕迹。
枯枝、碎石、湿滑的苔藓、陡峭的岩壁,不断消耗着士兵的体力。
汗水很快浸透内衫,冰冷地贴在背上。
呼吸越来越重,肺叶像破风箱一样拉扯。
脚底磨出血泡,又在不停歇的奔走中破裂,带来钻心的疼。
但没有人停下,也没有人抱怨。
黄忠走在队伍中段,不时回头看看身后如长龙般蜿蜒沉默的队伍,再看看前路笼罩在黑暗中的、仿佛没有尽头的山影。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铁胎弓,指节有些白。
两天。
整整两天,除了必要的短暂休整和进食饮水,队伍几乎都在疾行。
士兵们靠着钢铁般的意志和严酷训练出的体能,硬生生用两条腿,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