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撑过明日辰时,大局可定。”
房玄龄将每一个字都死死记在心里,重重点头:“玄龄明白!
必以性命完成此托!”
“去吧。”
陆怀瑾挥手,“小心行事。”
房玄龄再行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脚步声迅消失在楼梯下。
厢房内只剩下三人。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透过窗棂,在铺满地图的案几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陆怀瑾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带着江水湿气的冷风猛地灌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极目向南望去,大江如练,在晨光下反射着粼粼波光,南岸的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仿佛沉睡的巨兽。
郭嘉走到他身侧,低声道:“八千骑已在调动,赵将军那边军令已用快马出。
云王后的讯号,也已通过商路渠道,星夜传往江南各处。”
陆怀瑾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着南岸:“高君逸是条毒蛇,被逼到绝路,要么缩回去,要么扑出来咬人。
我更希望他动一动。”
云浅浅也走过来,站在他另一侧:“他若不动,明日李承泽如期受降,江东兵不血刃拿下,自是最好。
他若动……”
“他若动,”
陆怀瑾接话,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冷冽,“我就在江东,给他备好墓地。
一个大将军的体面死法,总比日后被押到长安菜市口砍头,要强上许多。”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郭嘉与云浅浅,最后落在案几那幅巨大的舆图上。
“传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屋内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明日卯时三刻,江西大营所有楼船,升火待。”
“辰时正——”
陆怀瑾的指尖,重重地点在舆图上,长江北岸那个醒目的标记——渡口。
“楼船起锚,渡江受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