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咱们再一起复核,定死。
工料,优先供应。”
他正说着,棚屋门口光线一暗,一股带着夜露和淡淡草药清苦的气息飘了进来。
苏樱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里面是几本册子。
她似乎刚从外面巡视回来,裙角还沾着些许泥点,鬓角有细汗。
看到陆怀瑾和马钧围着图纸,她微微一怔。
“苏司正。”
马钧连忙行礼,对这位农学司主管,他向来敬重。
“马师傅,陆大人。”
苏樱回礼,目光扫过桌上那张连环踏弩的图纸,尤其是标注着“弩臂”
、“韧性不足”
、“易断裂”
的地方,眉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1章机关图纸获突破,守城利器初现形(第22页)
她走近几步,看着图纸上弩臂那复杂的结构,忽然开口,声音清凌凌的,带着思索:“马师傅是在烦这弩臂的木料?我方才路过,听几位老师傅嘀咕,说硬木易折,软木力道不足,寻不到两全的法子?”
马钧苦笑:“正是。
这踏弩力道奇大,对弩臂的韧性要求极高。
寻常处理木料的法子,都试过了,要么过硬脆,要么过软无力。”
苏樱放下竹篮,从里面取出一本边缘磨损、纸张泛黄的旧册子,翻到某一页。
那上面画着些奇怪的草木图形,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解。
“苏家……以前也常为军器监供些特殊的木料处理方子。”
她语平缓,像在陈述别人的事,“有一古法,用‘青藤草’、‘铁线蕨’混合三七、血竭,熬煮成汁,将木料浸泡其中三日三夜,取出后,以文火缓缓烘烤,边烤边涂抹野猪油与松脂混合的膏脂,直至汁液油脂尽入木纹深处。
如此处理过的木料,韧性可增三成,且耐水防腐,不易虫蛀。”
她说的几种草药,名字生僻,但马钧和周围的老匠人,有人恍然,有人疑惑。
苏樱指向弩臂图纸:“若将弩臂所用硬木,先以火烤定型出所需弧度,再以此法浸润烘烤,或可兼顾劲力与柔韧。”
马钧猛地一拍脑门,懊恼又欣喜:“青藤草!
我怎么没想到!
那玩意后山阴坡多的是,捣烂了汁液黏糊糊的,确实有点门道!”
他立刻扭头,冲着一个徒弟吼:“快!
去后山,找青藤草!
越多越好!
再按苏司正说的,把其他几样药草也备齐!”
苏樱合上册子,没再多言,只微微颔,仿佛只是提供了一个寻常的农事建议。
她提起竹篮,对陆怀瑾道:“大人,农学司新一批育好的桑苗已可以移栽,明日我带人去划好的山坳看看地。”
“有劳苏司正。”
陆怀瑾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又看看瞬间被点燃斗志、热火朝天讨论起木料处理方案的马钧和匠人们,嘴角勾起一点笑意。
有些助力,总是来得恰逢其时。
接下来的一个月,工坊成了整个南溪县衙最火热、也最神秘的地方。
连环踏弩的研制,按照陆怀瑾提出的“标准化”
思路艰难推进。
从弩臂的浸药烘烤,到一个个微小齿轮、杠杆的模具打造与反复校验,每一步都伴随着无数次的失败和争吵。
但有了清晰的方向和分工,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
“神火飞鸦”
那边,新式尾喷结构的验证顺利得多。
泥胚烧制的燃料仓,装填了特制火药柱的简易模型鸟,在后山空旷处试飞了十几次。
虽然准头还飘忽,但确实能歪歪扭扭地飞出一两百步,尾部喷出的火焰和气流,让所有第一次见到的民兵都惊得合不拢嘴。
三个月后,一个闷热的午后。
南溪县衙后山,被划为禁区的试验场。
靶场用削尖的木桩和夯土墙围了一圈。
远处,百步开外,立着十个稻草扎成的人形靶子,胸口用红漆画了圈。
场边气氛肃穆。
关云长披着简单的皮甲,站在一具造型怪异却气势逼人的木质弩机后。
这弩比寻常弩大了一圈,下方有一个突出的踏板,弩臂紧绷如弓弦,弩身上方,是一个长条形的木质箭匣,里面整齐码放着黝黑的弩箭。
陆怀瑾、云浅浅、马钧、苏樱、赵云等人,都站在不远处的高坡上观看。
所有参与研制的工匠,屏息凝神。
“关将军,”
马钧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颤,“按练的来,稳住。”
关云长深吸一口气,他那魁梧的身躯站在精巧的弩机后,有种奇异的反差感。
他点点头,左脚猛地踩下踏板!
“嘎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