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的脸,惊得眼睛要从眼眶弹出来了。
”她吗!“
她坐在何荔临时收拾出来的客房里。
行李箱的拉链打开,摊平的箱格里塞满了衣服鞋包。
不寻常的东西在背包里。
那个很沉的木盒。
她敞开着背包拉链,又拉上。
何荔顾不上她,她正在门口把称病逃课的何桉赶出去。
十五岁的何桉小朋友中气十足,高喊着:“我有生病的权利!何荔枝你这是在剥夺我的权利!”
何荔最烦别人叫她荔枝,砰一声门合上,她落锁的动作比对方挠门的速度快,最后一丝长姐如母的气质也撑不住了,她语气凉凉的回复:“何桉树,我有剥夺你零花钱的权利。”
世界安静了。
程盈仰头,看着她把袖子放下,一脸坚定的朝自己走来。
站在门外,她远远看见行李箱铺在地上,程盈坐在地板上,脸上的表情是从来没见过的沉重。
程盈瞧见她走近,又停步,深吸一口气。
“程盈,虽然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但有些秘密如果你不说,我一定当作我从来没有发现……”她是满脑子电锯大戏,但不会真的傻到把程盈和秦怀谦之间能跟那种浮夸的表演联系起来。她只是觉得,程盈的秘密有点太沉重了。直觉在她脑子里狂按报警器,何荔不知要进一步,还是退一步。
她怕程盈的秘密太重,压死程盈自己,又怕自己想得太多,侵犯了朋友的边界。
退了一步,她扶着门框。
“当然,我知道你这么做是有理由的,我无条件地支持你――”
“嗯,我要死了。”
程盈微微仰头看着她。
坐在地上,程盈双手抱着那个深灰色背包。
记忆里另一个画面和现在的重合,程盈的爷爷去世那天,她也这样坐在地上,漆黑的眼瞳平静地向自己看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日光在门外斜落进来。
何荔的影子盖在她半边脸上。
程盈轻轻眨眼,先掉下来的却是何荔的眼泪。
灰色的影子扑前一步,又轰然倒地。
何荔被门槛绊了脚,头往下扎进了行李箱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