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贵掏出纸和笔,走到一个摊位前,拿起一枚银币与自己记录的假币特征做对比。
李泽清楚的看到,假币特征:“我这摊位上就这个东西最好,要不你收了吧!”
白衬衫连看都没看那印章:“我只收银元!而且要尖货!”
郑兴撇撇嘴,也懒得管这人,因为他发现旁边站着一个熟人。
感受到来自郑兴的目光,李泽脸上挂着笑容,挥挥手算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没想郑兴这老小子非常的小气,哼的一声就把头扭了过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这样也好,一会到郑兴的摊上捡漏,对方不看他更容易操作。
李大贵在旁边的摊位上看完银元,移步到郑兴的摊位前。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吸铁石,吸铁石上还绑了根绳子,他抓住绳子的末端,把吸铁石往那些银元上一滚。
啪啪几声响起,数枚银元被吸了上去,连带着白衬衫手里那枚也被吸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
李大贵脸一红带着歉意,从吸铁石上取下一枚银元还给了白衬衫。
将吸铁石上的银元放到一边,他继续投入到其他银元的研究之中。
见此一幕,郑兴气的胡子都快被他抓掉了。
他咬的后槽牙咯咯作响,心想这爷孙俩怎么就跟他的摊位过不去。
要是有新的造假术,他愿意第一个用在李大贵身上,以报上次半张画的仇。
就在这时,45号摊位前来了个农民工打扮的汉子,面相看上去老实淳朴。
头上一顶安全帽,身上一件破旧工服,脚踩着满是泥的布鞋,打扮的很老实。
手藏在怀中,神神秘秘的好像有什么东西。
“老板,俺有个稀罕玩意你收不?”
说着汉子把手从怀中掏了出来,顺带着拿出一个花瓶递到郑兴面前。
郑兴接过花瓶,小心查看起来,眼角的余光分别瞄向李大贵和白衬衫。
“你打算多少卖啊?”郑兴朗声问道。
“俺也不懂,这是俺在工地干活时挖出来的瓶子,俺本不打算卖的,奈何工友伤了腿,急需一笔钱治腿,这才来卖的。”
汉子自顾自的说了一堆,最后也没说多少钱卖。
白衬衫只当是没听见,低着头一直研究眼前那几枚银元。
李大贵倒是听的真切,赶忙上前问道:“工地在哪啊?工友伤的是左腿还是右腿啊?有没有医保啊?”
问了半天都是关于工友的伤情,一点都不关心瓶子的价格。
郑兴拿着瓶子,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是古玩街常见的托,工地挖出古董,然后假装自己不懂行情,让人以为有漏可以捡。
可摊位上的两个人明显是看出这套路了,尤其是那个老头,眼力不俗。
这等小伎俩肯定逃不过他的眼睛,郑兴也就没了演下去的意愿,非常敷衍的配合汉子。
那汉子听见李大贵的问题,东一句西一句的回答,自认为回答的不错。
谁想到,李大贵掏出本子,翻到前几页又接着问道:
“为什么只挖到一件?挖的时候为什么没人为争夺瓶子打架?”
林林总总,一共七八个问题。
汉子急了,从郑兴手里抢回瓶子,瞪了一眼李大贵后走掉了。
“哈哈,就这心理素质啊?我还没上强度呢!”
李大贵很高兴,他记录的假货特征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在古玩街这些天,这种套路他见多了,笔记本上也记了很多应对办法。
之前一直没机会用,刚刚当场拆穿套路,他很有成就感。
目睹一切的李泽深感欣慰,自己的爷爷终于有了成长,之前的学费没白交。
看到孙子敬佩的目光,李大贵更加得意。
“大孙子,你别急,等爷爷把这本辨假实录完善后,第一个就传给你。”
李大贵有些激动的说道。
说不定他这本辨假实录还能出版呢,刚入古董行的新手一定会需要这本书。
郑兴急了,没好气的说道:“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别妨碍我做生意。”
“你这人,摊子上一堆假货,让人怎么买?”李大贵开口反驳。
白衬衫也跟着说道:“这位大爷说的对!”
而后放下研究半天的银元,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