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芬奇凑到近前，给李维来了一套“望闻问切”，语重心长地说道：“子爵阁下要保重身体、注意休息啊。”

李维的心情一瞬间就“不美丽”了起来，有种“曹操遇见华佗——砍了他”的冲动。

不过盛名之下无虚士，达·芬奇确实是个全才——大半天的功夫，这厮从工程机械到建筑设计再到雕塑，画了约有一小节食指厚的图纸。

速度快得跟印刷似的。

关键达·芬奇还有一手绝活——他可以画出镜像图纸或者镜像写字。

这份空间想象能力和画图纸的功底反正李维是做不到的，只能跪下唱征服。

「组织上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担任项目总工！」

李维下意识地想拍拍达·芬奇的肩膀，猛地又意识到眼前的老头不是那个总喜欢拿“三总五项”打趣自己的老工头，怅然若失地收回了手。

达·芬奇有些诧异于李维这人的心情变化速度简直快如雨季里丛林的气候。

不过贵族多少沾点怪癖，达·芬奇也能理解，于是岔开话题，询问起另一件他所关心的事：

“子爵阁下，恕我冒昧，我招收弟子多少是因为年纪大了，您似乎还没有到烦恼这个的年纪？”

“靠我一个人给你打下手可造不出新的炉子。”李维耸耸肩。

“如果只是少量制造钢铁的话，并不需要新炉子。”达·芬奇开始“抬杠”。

“不能普及那就失去意义了。”

“您不担心么？钢的普及意味着更好、更易得的武器。要知道加洛林的灭亡跟铸铁工艺的普及不无关系。”达·芬奇捋了捋自己的胡须。

“当然担心，也许有一天我坐在敞篷马车上，被人用矮人火铳一枪崩掉脑袋也不一定。”李维对着自己的脑袋比划了一个开枪的手势，笑着说道。

“加洛林帝国灭亡了，一分为三的人类王国却坐稳了大陆的霸主之位。”

“铁制农具普及的一百年后人类开垦了数倍于百年前的耕地。”

“而到了今天，我们把粮食的单产量从种子播洒量的45倍提高到了57倍。”

“帝国兴衰的历史会重演，但科技永远向前。”

“要么站在潮头，要么被拍死在岸边。”

李维望向不远处林立的烟囱，滚滚的黑烟恰如浪潮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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