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
独孤悔看着满地狼藉,惊疑道:“城主,您是说……这些兄弟,都是雄霸下的毒手?”
“可他不是……”
“哼!”但见独孤一方冷笑一声,语气斩钉截铁,“天下间,除了他雄霸,还有谁能将这三门绝学施展到如此炉火纯青、杀人如割草的地步?!”
“难道是他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弟子聂风、步惊云?”
“就算如此,天霜拳又是怎么回事?”
“他那大弟子秦霜此刻还在天山总坛!”
“总不能说是三绝老人死而复生了不成?!”他环视一周,语气越发森冷,“错不了的,断然错不了!”
“定然是他亲自来了!”
“好啊好一招瞒天过海!”独孤一方眼中精光暴闪,“对外宣称闭关潜修,实则暗中潜入岭南。”
“怕是早就算准了我无双城会出手,就等着与裘无命那老鬼联手,布下此局,要将本城主一举格杀!”
独孤一方越说越觉得后怕。
若非昨夜他临时起意去寻明镜,恐怕……
一念及此,冷汗竟已悄然腻湿鬓角。
当即伸手擦拭了一下,环顾四周,寒声道:“说不定昨夜裘无命那老鬼也一同来了,只是我们恰好离开,让他们扑了个空!”
此时,独孤骁检查完另一处战斗痕迹,面色凝重回到独孤一方身边,低声道:“城主,若真是雄霸亲临……”
“得想想他们是如何寻到这隐秘之地的。”
一旁的独孤悔眼中寒光一闪,带着浓烈杀意接口道:“莫非是那吕义……暗中出卖了我等?!”
“极有可能!”独孤一方咬牙切齿,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尸体,“观这些尸身僵硬程度与血迹……应是在我等离开后不久便遭了毒手……”
“好……好……好!”独孤一方怒极反笑,连道三声“好”字。
笑声中充满了暴戾与刻骨杀机,切齿低喝道:“吕义匹夫!好一个侠王之后!本城主记下了!”
独孤骁急问道:“城主,如今情势危殆,该当如何?”
但见独孤一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沸腾杀意,当机立断道:“此地不宜久留。”
“不!整个岭南已成龙潭虎穴,不可再留!”
“咱们马上乔装改扮,以最快速度返回无双城!”
“绝不能给他们合围截杀的机会!”
“遵命!”独孤骁、独孤悔齐声应道。
三人不敢再有丝毫耽搁,身形一晃,便如离弦之箭,朝着与砚洲岛截然相反的方向,全力飞掠而去。
然而,就在三人身形刚动,掠出不足十余丈距离,堪堪越过一片低矮灌木丛时。
只见飞掠在最前的独孤一方身形骤然再次停滞,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嗯?”一声带着惊疑从他口中发出。
紧随其后的独孤骁和独孤悔也立刻停下,顺着目光望去。
只见晨曦微露的天空中,一只灰羽信鸽正扑棱着翅膀,划破淡青色天幕,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疾速飞来。
独孤骁眯眼细看,那信鸽羽色和体型并非无双城常用品种,当即沉声道:“城主,这信鸽……看着不像我们无双城的。”
然而独孤一方凝目注视片刻,眼中忽地闪过一丝异色,肯定道:“不,就是无双城的!”
果然,那只灰羽信鸽在空中盘旋半圈,便朝着独孤一方俯冲下来,稳稳落在他伸出的手臂上。
独孤一方伸手从信鸽腿上的细小铜管中抽出一个卷得极紧的纸条。
展开纸条,凝神细读。
但见其面色蓦然变换,旋即瞳孔微缩,似惊似喜。
最终,他再也按捺不住,放声长笑起来。
“哈哈哈……天助我也!当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哈哈哈……”
“雄霸!你的死期――到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