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漆黑无白的眸子隔空看来,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陈谦只觉脑海中“嗡”的一声。
被发现了!
没有任何语,那个脸上画着红绿油彩的女子,对着陈谦所在的方向,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的弧度。
她在笑。
陈谦皱眉。
右手猛地按住腰间,拇指一弹。
刀出鞘半寸,随即他手腕向着身侧虚空猛地一挥。
“唰!”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裂帛声。
半截只有米粒大小、通体透明的飞虫尸体,随着刀风飘落在瓦片上,还在微微抽搐。
远处女子见蛊虫被斩,眼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闪过一丝诧异。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画着油彩的嘴角,对着陈谦所在的方向,做了一个古怪的手势,随后便不再理会。
陈谦面无表情,缓缓将刀归鞘,眼神却愈发凝重。
“咚!咚!咚!”
就在这时,死水中央,那红光如同实质般的心跳搏动得越发剧烈。
每一次闪烁,都在水面上激起层层涟漪。
“赵锋……去拿……拿到了……你就是神顶……”
那一缕缠绕在他发丝间的湿漉漉黑发,似乎在低语。
赵锋眼底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那只按在刀柄上的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是亲眼见过地狱的人。
就在不久前,此邪祟屠戮了现场十几人。
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呼吸,绝非是因为实力,甚至不是因为运气。
仅仅是因为那个怪物需要几双听话的手,去替它拿到那块该死的石头!
“我是赵家嫡长子……”
赵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心中充满了屈辱与恐惧。
几日前临江县的圈子里都在疯传,说这牛首村大墓里藏着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宝贝。
他也亲自审问了相关人员,得到了确定答案。
这才带着赵家最精锐的班底闯了进来。
可结果宝贝没见到,带来的兄弟死伤殆尽。
连他自己,也已命悬一线!
“父亲会如何看我!”
悔之晚矣。
进亦死,退亦死。
一旁的玄阴道长与两名武馆弟子亦面如死灰,发丝间同样缠绕着一缕不祥的黑发。
“下水!”
赵锋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另一边,王通也是面色狰狞。
他拇指上的那枚骨戒正在疯狂收紧,勒得他指骨生疼,那是背后的“仙家”在催促。
“二爷!”鬼手李在一旁提醒道。
王通把心一横,带着剩余手下纵身跃入冰冷黑水。
“阿哥们,开路!”
那苗疆女子见两方都已行动,也不再耽搁,轻叱一声。
身旁五名精悍汉子闻令,如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消失不见。
“都动了。”
陈谦蹲伏起来,并未轻举妄动。
虽然隔着浑浊的死水,视线受阻严重,但他依然能看清水下两三丈深的大致情况。
三拨人马先后入水,瞬间打破了水下的死寂。
“咕噜噜……”
水底,那座沉睡的死城,仿佛被惊醒了。
只见那一座座被淹没的房舍门窗,那些黑洞洞的窟窿里,猛地探出无数只惨白浮肿的手臂!
紧接着,一个个长发披散、躯体肿胀如鼓的居民鬼魂,如同受惊的鱼群,从屋舍内蜂拥而出。
它们泡涨的身体在水中异常迅捷,带着浓浓的怨毒与死气,扑向闯入者!
众人脸色骤变,却已无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前冲。
赵锋在水中挥刀,心火境内息勃发。
刀气虽受水力所阻略显凝滞,但依旧凌厉,将两只最先扑至的水鬼拦腰斩断。
王通那边则依靠鬼手李的某种黑色粉末。
粉末遇水即化,形成一片令水鬼畏惧的晦暗区域,暂时逼退了周遭鬼物。
两方人马一边应付着无穷无尽的水鬼,一边向着中央那散发红光的宫殿游去。
所过之处,断肢浮沉,黑血晕染,将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