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他,许久没有语。
良久后开口:“倘若你已知必死,会如何?”
陈谦勾起嘴角一抹笑容。
“知命不惧。”
“日日自新。”
山风卷过,吹动王守一灰白的鬓发,显得有些萧瑟。
“所以你选了最难的一条?”
老人缓缓道,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叹息的意味。
“十七次。”
“十七次,你无一例外,都选了此路。”
“一次又一次,即使头破血流,也要走到我面前。”
陈谦瞳孔微缩。
十七次?那些模糊,似曾相识的疲惫与挣扎感。
他站起身,对着王守一深深一躬,语气诚挚:
“谢前辈不杀之恩。为我留了生机,否则定然殒命于此。”
王守一也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看着天边那轮明月,缓缓说道:
“你是我门在临江押注之人。”
“我试过一切手段阻止你上黑山,可毫无作用。”
“你明明身子骨如此羸弱,心性却坚韧如铁。”
“之前,我尚能算得出你前世今生与未来。”
“可现在……我算不出了。”
“或许,这便是师尊命我于此,枯坐等候……整整十八载的原因。”
王守一仰天长叹,声音中带着一丝解脱与期许:
“天佑我,太一法门。”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