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暗访的经过详细汇报给了朱兴明。
朱兴明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铄儿,你这个‘道主’,跟西域的极乐组织,恐怕不是一伙的。”
朱怡铄说:“爷爷,您也觉得?”
朱兴明说:“极乐组织靠邪教蛊惑人心,是让信徒心甘情愿去死。可这个‘道主’,靠的是银子、是许诺、是旧怨,手段不一样。他更像是一个对朝廷积怨已久的旧势力,想在乱中取利。”
朱兴明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继续道:“朕登基这些年来,得罪过不少人。有贪官,有藩王,有地方豪强,还有那些被朕抄了家的旧族。这些人,未必都服气。他们在暗处盘踞着,等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又说,“这次炸桥,虽然没有得逞,可至少说明了一件事——这些人还在,而且他们有组织、有财力、有人手。朕不能让他们继续在暗处壮大。”
朱怡铄说:“爷爷,那您打算怎么办?”
朱兴明转过身,目光坚定。“等。等他们再露头。他们不会只做一次。只要他们再行动,朕就有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
朱怡铄说:“爷爷,需要孙儿做什么?”
朱兴明说:“你回兵部去,加强京畿周边的驻军巡视。不要让任何人觉得,朝廷的防备有漏洞。”
朱怡铄回兵部后,立刻着手安排京畿周边的巡视计划。
把驻京的几支精锐部队分成若干小队,以巡逻练兵的名义,在京畿各处往返巡查。
同时加强了与山东、河南、直隶等地驻军的联络,约定一旦发现异常,及时互通消息。
这些举措在表面上并不显眼,可实际上把京畿周围布成了一张密网。
朱和壁则在文华殿里整理锦衣卫送回的情报。
极乐组织的余孽尚无动静,可“道主”这条线,已经断了好几回,每次都是快要摸到核心时,线索就消失了。那种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手的感觉,让他隐隐不安。
他放下卷宗,走到窗前,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发出昏黄的光。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父皇说过的一句话——“当皇帝,不是坐在宫里就能当好。你要走到前面去,走到百姓中间去,才能知道他们真正在想什么。”他现在明白了,他需要走到更危险的地方去,才能看清楚那些藏身黑暗中的敌人。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朱兴明。朱兴明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想去山东?”
朱和壁说:“是。儿臣想亲自去一趟。坐在京城里,看到的永远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东西。只有站到那片土地上,才能看见真相。”
朱兴明看着他,良久,终于点了点头:“你去吧。换一个人去,朕不放心。”
年秋,朱和壁以“巡视山东吏治”的名义,带着一小队随从,坐火车离开京城。
他没有穿太子的礼服,只换了一身寻常官员的衣裳,也没有大张旗鼓地通知沿途官员。车厢里只有他和几个贴身侍卫,安静得出奇。窗外是大片大片正在变黄的田野,偶尔有村庄、河流、山峦从视野中掠过。
他心里并没有底,可他心里清楚,他不去做,就永远不会有答案。
火车到了济南,朱和壁没有进府衙,而是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住下。
他白天出去转悠,在街上听人说话,在茶馆听人闲聊,不主动问,只是听。
第三天,他在茶馆里听到邻桌一个商贩压着嗓子说:“你们听说了没有?西北那边来了个道士,在青州那边传教,说什么‘末劫将至,唯有入道者能活’。好多人都信了,往那边跑。”
另一个摇头:“又是那些乱七八糟的教门,朝廷怎么不管一管?”
先前那个又说:“管?怎么管?人家又没造反,就在山沟里传传教,谁去管?”
朱和壁的心里微微一动。传教、末劫、信众往一处聚集,这个模式他并不陌生。
他让随行的人去青州打探一番。几天后,随从回来报告说,青州城南的一条山沟里,确实有人在聚众集会,人数不少,对外声称是“清静道”,不收香火钱,只是打坐、诵经、听道士讲道。
朱和壁听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人继续监视。
朱和壁决定亲自去青州看看。他换了身更朴素的衣裳,带了一个侍卫,两人骑马往青州去。
到青州后,他找到了那个山沟,远远看去,沟口搭着几间简陋的草棚。
棚外围着几十个人,有老有少,有的盘腿坐在地上,有的站着,安静地听着中间一个穿灰袍的人说话。
那个穿灰袍的人四十来岁,瘦长脸,声音不大,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