秒,躯体无动作:“记录楼栋物资稳定状态。”
规避人名,回避身份,只用物资二字概括。老楼所有人都默认规避敏感词汇,减少口头留存痕迹,是长期形成的本能自保习惯。
梁砚不再追问,起身走向楼道入口。
“逐层排查空置房。”他下达指令,“封存房间不动,优先排查六间无登记空房。全程不触碰私人物品,不破坏原始落灰,只做痕迹采集。”
“收到。”
三人走进楼道,阳光斜切进门,在地面铺出明暗交界线。楼道内部温度偏低,空气流通滞缓,外墙传导的热量无法渗入深处。台阶表面青苔被日光晒干,表层硬化,踩踏无湿滑感。
二层棋牌室依旧人流不散。门口久坐的四名中年男人保持原有坐姿,目光跟随警员背影移动,全程无交谈。屋内棋牌撞击桌面的清脆声响,隔着门板断断续续向外传出。
二零五房门半掩,门缝透出暖色灯光。棋牌室老板娘倚在门框边,指尖夹着一根点燃香烟,烟雾缓慢升腾。她视线平直,无躲闪,目光落点停留在曾莞身上,女性之间对视无避让,无多余神态。
“近期有没有短租人员入住。”梁砚停在门口。
女人吐出口烟,烟雾顺着楼道气流上浮:“有。”
“时间。”
“每月不定时,停留不超过一夜。”她直白回答,“给钱就住,不问身份。”
“特征。”
“穿戴干净,不爱说话。”女人抖落烟灰,“夜里走动轻,不吵邻居。”
描述模糊,无辨识度。是楼内租客通用话术,不得罪人,不泄露信息,拿钱封口,利己自保。
曾莞开口:“近两年八月,是否见过此人。”
女人思考两秒,烟灰自然脱落:“每年八月都来。”
简短一句,精准踩中时间错位周期。
几人没有停留,继续上楼。三层楼道堆放废旧家具,木制沙发表层皮面开裂,内部泛黄海绵裸露。墙角堆积废弃塑料瓶,挤压变形,堆叠紧凑。三零一空置房门锁老旧,锁体锈蚀,门板缝隙卡着干枯黑色塑料薄膜。
林舟蹲身观察门锁:“锁芯未改动,无近期撬动痕迹,门把手落灰均匀,无擦拭痕迹。”
屋内无动静,门缝无光,地面无新鲜脚印。
四层外侧通道,两名警员值守四零二门口。新贴封条平整,电子卡扣指示灯呈绿色,待机状态稳定。楼道墙面冰凉,管线外露,白色线管表层布满黑色油污,常年积累无法擦拭。
五层平台光线昏暗,采光窗口被外侧凸出水管遮挡。五零四房门直面楼道扶手,门板漆黑老旧,漆面完全脱落,裸露原木底色。门口地面平整,除那枚已提取的香烟外,无其他新增痕迹。
“开门。”梁砚说。
林舟取出,金属细杆插入锁芯,轻微转动。锁舌回弹,发出短促低哑的弹动声。
门板向内推开,一股干燥稀薄的溶剂气味扑面而来。气味清淡,残留时间久,挥发速度慢,和四零二室试剂气味同源,但浓度更低。
屋内空旷,无家具、无被褥、无生活电器。地面水泥原色,表层覆盖均匀薄灰,无踩踏痕迹。房间靠窗位置摆放一张铁质单人桌,桌腿牢固,桌面平整,无灰尘堆积。
干净突兀,与空房环境形成强烈反差。
曾莞走入房间,脚步放轻,鞋跟不触碰地面浮灰。她指尖划过桌面表层,触感光滑,无颗粒摩擦。
“定期擦拭。”她判定,“擦拭周期不超过三天。”
桌面中心留存一处圆形浅痕,压痕规整,边缘光滑,直径与玻璃试剂瓶底座完全吻合。
“临时存放样本。”林舟拍照留存,“短期静置,观测挥发速率。”
墙角位置摆放一只简易塑料收纳箱,箱体透明,无锁扣。箱内整齐叠放无色透明手套、无菌棉签、空白纸质记录本、未使用的香烟。物资规整,分类明确,全部为简易采样工具。
梁砚拿起一根未点燃香烟,烟身干净,生产批号与门口遗留物证一致。
“固定采样工具。”他出声。
屋内无床铺、无饮水、无食物,不存在长期生活条件。此处仅作为临时观测点、物资中转点、空气采样点。
墙体表面贴满细碎白纸,纸张尺寸统一,边缘裁切工整。每张纸面仅有一串数字,为时间、湿度、浓度记录,无多余文字。字迹锋利、落笔均匀,与四零二室黑皮记录本笔迹同源。
沈岁手写记录,常年隐匿空房,循环轮换居住。
梁砚视线扫过墙面记录,日期排布连贯,每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