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文荣家中!
此时的吕文荣有些丧眉耷眼,整个人处于一种极度的抑郁之中。
他有些没力气的抬眼看了看自已的老婆和一旁默不作声的女儿、老妈,他的脸上呈现出了一抹痛苦之色道:“要不然,咱们先出去租房子住吧?”
“租房子住?这个房子之前单位分的时候,不是说你只要工作十年房子后续就归咱嘛?你在宝连工作二十来年,怎么说这房子现在也是我们的了吧?”祁秀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哎,这房子是92年分的,厂子里面的那帮人跟我说,从那个时候开始算。”吕文荣心中也很清楚。
这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因为现在他除了个名头之外,没有任何的实权罢了。
不说别的!
从宝连酒业出去的两个副总,现在都在自杨市这边做一把手的局长。
他们这边的房子,即便是没有人住,也给他们留着。
可偏偏!
只有这一套房子的吕文荣,却收到了宝连酒业收回房子的通知。
这大过年的,谁能受得了?
“他们这也太欺负人了吧?你好歹以前也是个工会主席呢,他们怎么能干出来这种事情?”祁秀有些愤怒的捶了一下桌子。
“好了,他们针对咱们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吕文荣似乎有些习以为常了。
自从那一次跟石茂泉对着干之后,自已一切都变得不顺利了。
先是自已莫名其妙的被厂里面处分,然后又被工作调动到了党史研究室这个养老部门。
再后来!
党史研究室里面一群人也排挤自已,很多的活计原本跟他毫无关系,却都派给他!
这两三个月更为郁闷,自已按照研究室主任的吩咐去调研,结果自已在路上出了车祸。
最后这个主任却不认账,说自已压根也没有派吕文荣去调研。
正好这个事情又出在了星期天,吕文荣连个工伤都没有算。
吕文荣身上这个伤刚刚好利索一些,却在大年初一这一天,接到了宝连酒业退房的通知。
也不知道这帮人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大年初一过来触霉头,也难怪吕文荣的老婆这么生气了。
或许是因为大年初一的缘故,一家人忍了半天没有提这个事情。
不过今天,祁秀是再也忍不住了,她今天甚至连饭都没有做,就在这边跟吕文荣掰扯这个事情。
“你啊,早就说过你不知道多少次了,你怎么就那么轴呢?那个时候……”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也是为了咱们宝连酒业未来着想。”
“就你为了厂子着想,别人都是傻子是吧?那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偏偏你站出来干什么?而且说两句也就算了,你还跑到李书记那边去说,你说说你,要不是你的话,咱家能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祁秀也是有些急眼了,好好的日子过成这个样子,谁能接受呢?
吕文荣眉头一皱道:“你不去说,我不去说,那这厂子那么多人以后怎么办?”
“你说了就有用了?也没有见你有什么成效啊,最后还不是被人给挤兑到这个什么破党史研究室了。”祁秀没好气的说道。
“妈,我觉得爸做得对!”吕文荣的女儿在一旁轻声道。
“你个小娃子懂什么?大人说话你少插嘴。”祁秀瞪了一眼自已的女儿,然后道:“咱家娃也快毕业了,要是你还在宝连酒业的话,说不得还能让娃进去上班呢。现在娃娃回来以后咋办啊?”
“妈,我自已找工作就行了呗。我一个大学生,还能找不到工作是咋滴啊?”吕文荣的女儿很是自信的说道。
“找工作,能跟铁饭碗比啊?”祁秀闷闷的说道,“以后可千万别学你爸,一根筋。”
“好了,当着孩子面说这些干什么?”吕文荣摆摆手,然后道:“这个房子要是不还回去的话,到时候闲碎语的更多。咱手里面余钱虽然不多,但还是有一些的,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去买个吧……”
“买个房子?你说的倒是轻巧。就咱这几万块钱的家底子,能买个啥?而且丫头马上毕业了,咱不得给丫头留点啊?”祁秀也是没有办法。
吕文荣的工资虽然说还可以,但这些年也没有攒下什么家底子。
之前他父亲身体不好,现在他母亲的身体也不是很好。
再加上女儿上学和这一次自已的交通事故,就他这点工资能剩下个几万块钱也都是平时节俭的缘故了。
至于说祁秀,她之前在一个国营厂里面虽说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