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举,但名次靠后,远不及解元风光;有的则遗憾落第。但无论中与不中,此刻都纷纷前来,
向这位新鲜出炉的解元道贺、攀交情。
一时间,小小的院落,人头攒动,笑语喧天,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这边厢宾主尽欢,觥筹交错,院门外又响起一阵新的动静。
只见一个身着绸衫、管事模样的中年女子,手里捧着一个大红洒金的拜帖,一路小跑着进了院子,高声通报道:“我家主人特来拜会新科解元赵大官人!”
话音未落,门外已有轿妇稳稳落下一顶软轿。
围观的普通百姓见状,知道是贵人造访,纷纷自觉地向两旁退让回避,让出一条通道。
赵延玉闻声,心下微诧,不知是哪位贵人在此时登门。
她整了整衣冠,迎出院子。只见轿帘掀起,下来一位年约五旬、身着锦缎长衫、乡绅打扮的女子。她面容富态,目光精明,第一眼看去,赵延玉确信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在下赵延玉,不知贵客莅临,有失远迎,还望海涵。”赵延玉拱手为礼,不卑不亢。
那乡绅女子脸上立刻绽开极为热情的笑容,上前两步,也拱手还礼:“解元大人客气了!”
“老身姓赵,单名一个贞字。说来惭愧,与解元乃是同宗同姓,都是明州城人,细细论起来,咱们两家祖上还有些渊源,算得上是未出五服的远房亲眷呢!只是这些年各自营生,疏于走动,老身实在是……有愧啊!”
赵延玉在记忆中飞快搜索,毫无印象。
这“未出五服”说得亲近,实则恐怕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只是如今见她高中解元,前程似锦,这才攀了上来。
心中了然,赵延玉面上却不动声色,依旧客气地将赵贞请进堂屋。
两人分宾主落座。赵贞一口一个“贤侄女”,唤得极为热络亲近:“不瞒贤侄女,老身早就看出你是个有出息的,眉宇间自带清气,谈吐不凡,将来必定是要光宗耀祖的!咱们老赵家,这是又要出一位贵人啊!可喜可贺!”
她感慨道:“想当年,老身侥幸中举,也不过是个第八名,已觉光耀门楣。贤侄女你如今可是头名解元,了不得,了不得,这前途,当真不可限量!”
语间,将自己与赵延玉绑在一起,既抬高了赵延玉,也隐约点明自己举人出身的资历,拉近关系。
赵延玉微笑着应对,语客气,却并未顺着她的话头,只道:“赵老前辈过誉了。晚辈侥幸得中,实乃师长教导、同窗砥砺之功,不敢妄自称大。前辈昔日功名,亦是晚辈楷模。”
赵贞见她年纪虽轻,应答却沉稳有度,不露喜色,不接热络,心中暗暗点头,又觉这贤侄女似乎不那么好拿捏。
她目光在堂屋内扫视一圈,这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布置也算雅致,但终究是市井小院的格局,家具陈设也普通。
她轻咳一声,脸上露出关切之色:“贤侄女为人清简,不慕奢华,老身甚是钦佩。不过,你如今高中举人,身份不同往日,少不得要与各方应酬交往。住在此处,终究是略显局促了些,恐有失体面,也不便接待贵客。”
她顿了顿,从袖中取出一张房契和一叠银票,推至赵延玉面前,“老身城中恰有一处新置的宅院,三进三间,宽敞亮堂,一应家具都是齐全的,位置也清静。贤侄女若不嫌弃,不妨搬过去住,也免得在此委屈。宅中仆役,老身也可为你安排妥当,凡事不必再亲力亲为。你我住得近些,早晚也好互相请教,切磋学问。”
“另外,这点薄仪,权当是老身这做长辈的一点心意。这些年疏于照拂,心中实在不安,还望贤侄女万勿推辞,给老身一个弥补的机会。”
送宅子?送仆役?还送二百两银子?
赵延玉心中警铃微作。这赵贞出手如此阔绰,所图定然不小。
虽然口口声声“同宗”、“长辈”,但两人此前毫无交集,这“情分”来得未免太突然,太厚重。她向来不信“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更深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道理。
心思电转间,赵延玉已有了决断。
她并未去碰那房契和银票,只是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神色依旧平和,微笑道:“赵老前辈厚爱,晚辈心领了。只是这宅院与银两,实在受之有愧。晚辈如今薄有资财,足以度日;此处居所虽陋,却也住得惯了,邻里和善,一时间并无搬迁之意。
至于长辈照拂之情,晚辈铭记于心。咱们既系同宗,又同在明州,日后自然该多亲近往来。前辈若是不弃,闲暇时不妨常来坐坐,晚辈必当扫榻相迎。”
一番话,简直说得滴水不漏。
赵贞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没料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