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穿过回廊,拂得灯笼轻摇。而新房内的红烛,直燃到东方既白。
二人成婚后,过得琴瑟和鸣,蜜里调油。光阴轮转,转眼又是一年,这日小倩忽倚在窗前,微微有些出神。宁采臣从背后揽他,觉出异样。
小倩忽道:“剑囊……妻主将剑囊收在何处了?”
宁采臣一怔:“当初你说畏那剑气,我便收入西厢旧箱中了。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取来挂在床前罢。这三日来我心惊肉跳,怕是……怕是那夜叉老妖寻来了。”他眸中俱是忧色。
“我受妻主阳气滋养,如今已不惧剑气,那物却可护宅。”宁采臣依取来旧皮囊。小倩接在手中反复摩挲,忽然轻呼一声,声音发颤。
“这剑囊乃是剑仙之物,已经破旧如此,不知饮过多少妖血。我摸着它,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当夜便将皮囊悬在床柱上。次日小倩又让移挂窗前,自己则端坐床下,叫宁采臣莫要就寝。
更鼓三响时,窗外忽起阴风,吹得窗纸哗啦作响。小倩倏地躲进帐中,从纱缝里往外瞧。
只见一团黑雾如巨枭扑落,落地化作个赤发青面的怪物,眼冒绿光,长舌垂胸,它朝屋内张望片刻,猛地探爪欲抓剑囊――
“锃!”
皮囊骤然大张,竟胀作箩筐大小!囊口黑雾翻涌间,忽伸出一只青鳞巨手,电光石火间攥住怪物脖颈。那夜叉厉声尖啸,四爪乱刨,却如陷入泥沼般最终被一寸寸拖入囊中。
旋即没了声息,皮囊也缩回了原状。
小倩从帐中扑出,与宁采臣相拥着看向剑囊,里头哪还有什么妖怪,只有半袋清水罢了。
“好了……这下真好了。”
岁月如水潺潺流逝。后来宁采臣果然进士及第,和小倩生下一个女孩。往后宁采臣又纳二房夫侍,陆续添了两个女儿。三个女儿皆入仕途,清名传于朝野。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