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根本没有人来撕。
林夜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他停下。
路边出现了一个碗。
白瓷碗,碗口朝上,里面盛着大半碗白米。
米上插着三炷香。
香已经燃尽了,只剩三截灰白的香脚,在夜风中微微发抖。
白碗后面,是一扇半开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
不是电灯。
是烛火。
林夜站在那扇门前,没有急着推门。
他能感觉到,门后有东西在看着自己。
不是敌意的注视,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在确认。
确认他是不是“该来的人”。
林夜伸手,推开那扇门。
“吱呀――”
木门发出的声响,像极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门后的景象,让他停住了。
那是一个院子。
不大。
院子里摆着两张长桌。
一张桌上铺着红布,上面摆着喜糖、红烛、一对贴了金字的酒壶。
另一张桌上铺着白布,上面摆着白碗、白烛、几叠纸钱。
红。
白。
喜。
丧。
两张桌子面对面,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过道,像是两队在等对方先动。
林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就在这时,院子的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分不清男女,辨不出老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客官,你是来吃喜酒的,还是来吃丧饭的?”
林夜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
就在这一瞬间,他脚下的影子动了一下。
不是他的动作导致的。
是影子自己在动。
它向左偏了一点,像是在远离那张白桌。
又向右偏了一点,像是在远离那张红桌。
最终,影子停在了两条桌中间那道窄窄的空隙处。
不前。
不后。
不左。
不右。
林夜看着自己的影子,没有再往前迈步。
他明白了。
这个院子里的规则,不是“选红还是选白”。
而是“不能选”。
因为不管你选了哪一边,另一边的桌子都会跟着翻。
他收回迈出的那只脚,退回到门槛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