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要是面包车和司机都对上,那周大鹏大概率是被人挟持后抛尸平水河。”
韩建立点头,“我和马波、姜支队都见过了,说话条理清楚,细节对得上,不像是瞎编的。好多细节和我们前期分析的一模一样,没对外公布过,他不可能知道。”
说着就聊到了上午的乱象,韩建立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光打发人就花了两三千,都是队里先垫着。经费还没拨到支队账户上,大伙都垫了不少钱了,我自己都垫了两千多。”
“钱的事你们不用急。”我摆摆手,拉开抽屉拿出便签纸,提笔写了两行字,“经费已经打到局里了,就是走流程慢点。你们回头把垫的钱理一理,拿这个条子找财务科,先给你们报销了,别让兄弟们自掏腰包干活。”
我又问:“黑汉那边,还是没线索?”
韩建立摇摇头,脸色沉了点:“这人藏得太深了,除了马正贵那条线,几乎没露过面。”
“不急。”我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着,“有线索就死磕到底,一条线追到底,要么证明我们错了,要么把人揪出来。办案子,最忌半途而废。”
几人又说了几句队伍的事,就起身告辞了。
他们刚走,桌上的座机就响了。我伸手接起来,是焦杨的声音,带着点嗔怪的劲儿。
“李大书记,可算是找到你了。尚武书记交代的工作,你可不上心啊。”
我愣了一下,把话筒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伸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尚武书记交代啥了?我哪敢不上心。”
“还能有啥,吴小翠的事。”焦杨的声音沉了点,“让你多关心关心人家,你倒好,人影都不见。我去了两趟,也没见着你们公安局安排的人。”
听到吴小翠,我才猛地想起这茬。这些天一门心思扑在重案支队和班子调整上,还真把这事给搁忘了。吴小翠对政府抵触情绪大,之前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估计是没跟上。
“是我的疏忽。”我也不辩解,把笔放下,“我这边安排一下,亲自过去一趟。”
焦杨的语气立马欢快了,连带着说话的调子都扬了起来:“这还差不多,像个局长的样子。你定个时间,我跟你一起去。她信不过公安局的人,民政局的人去,还能说上两句话。”
“行,明天上午吧,我这边忙完画像的事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揉了揉眉心。这个焦杨,热心是真热心,就是缠人得很。
公安局这边线索有了眉目,市政府那边,建委的招投标方案也摆到了易满达的办公桌上。
孔双银怀里抱着五本蓝色封皮的招标方案,他小心翼翼推开门,生怕弄出大动静。
五大工程涵盖市级机关家属院、城东车站、火车站广场配套、市二医院扩建、市政公园,总投资加起来快两个亿,是东原市今年最大的一批基建项目。
易满达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支黑色钢笔,眼皮抬都没抬。听见脚步声,他才慢悠悠停了手,把钢笔往桌上一搁。
“都弄好了?”
“弄好了,易市长。”孔双银把方案轻轻放在桌上,站得笔直,“我全程盯着做的,全是按您的指示,在招投标管理办法的框架内搞的,合法合规。”
易满达没说话,伸手把最上面那本扒拉到跟前,翻了两页,又推了回去。他指尖在封面上敲着,节奏很慢,敲得孔双银心里直发慌。
“孔主任,我问你句实在话。”易满达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谁中标谁不中标,你心里有数吗?能把控住吗?”
孔双银心里最担心事发生了。
他硬着头皮回话:“市长,这我哪能保证。招投标讲究公开公平,企业报价低、资质全、方案好,自然就能中。全凭实力说话,我哪能内定啊。”
“实力?”易满达嗤了一声,猛地把方案往桌上一推,发出“啪”的一声响,“孔双银啊孔双银,你搞技术搞傻了吧?都按你这个来,最后肯定全是东投集团中标。人家是国企,家底厚,几十万的保证金说交就交,民营企业谁拿得出来?这不叫公平,这叫欺负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指尖一根根弯下去,每说一条,语气就重一分:
“第一,最低价中标改成综合评标,最终解释权归评标小组所有。
第二,投标保证金从十万改成一万,别占压企业资金,搞得人心惶惶的。
第三,评标小组组长由你担任,你得把市政府的意图落实下去。”
三条说完,孔双银脸都白了。
“市长,这不行啊。”
他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带着恳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