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府的马车行得很快,颠得他差点没吐出来,但他根本不敢让车夫放慢速度。
裴渡在信上催得很急,像是已经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
要是再不赶紧快一点,到时候那小子又急。
到离青云镇还有三十多里的时候,前头隐隐出现了火光。
心腹孟大让车夫停下了马车,撩开车帘冲被颠得七荤八素的孟知府道:“老爷,前头不太对劲。”
孟知府伸出脑袋一瞧,对一旁的孟三摆了摆手,“去看看,小心一点。”
孟三“哎”了一声,挎着长刀催马而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回来禀报,“老爷,前头是世子爷的人,世子爷来迎老爷了。”
一听这话,孟知府抬手在自己大腿上拍了一下,没好气瞪了孟大一眼,“还不赶紧过去,要是世子爷怪罪起来怎么办?”
孟大想说世子爷怎么可能怪罪,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以夫人和世子爷的关系,世子爷绝对不可能说自家老爷的不是。
可话到嘴边,又想起了那些关于裴世子的传闻,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一行人赶到前头跟裴渡汇合,孟知府一看到裴度乘坐的那辆青篷马车,脸上就流露出一抹悲痛,谁不知道裴世子在京城的那辆的豪华座驾,现在这小马车属实是落魄了啊!
裴渡哪有心情注意孟知府是怎么想的,一接到人,自然马不停蹄的往庄子里赶。
早点把事情解决,也能早点交易。
只是现在孟知府人已经到了,珠玉楼的问题也能顺势解决,就是到时候药品的运送成了一件大问题。
该怎么样才能在江恒水的眼皮子底下把药送去边关呢?
裴渡坐在马车里,一颗一颗拨弄着佛珠,心始终是静不下来。
回到庄子的时候已经三更天,他没有去打扰林粥,而是挑拣着跟孟知府说了关于林粥的事。
“世子的意思是,让我以那位林姑娘义父的名义去县衙直接找茬?”
孟知府听完裴渡的话,有了一种站起来就走的冲动。
无他,因为裴渡竟然让他明天一早就去县衙横挑鼻子竖挑眼找吴知县的麻烦,这不是莫名其妙吗?
既然是那位于师爷搞出来的事,那直接找吴知县解决,把安排到珠玉楼的人撤了不就行了?这样跑去找吴知县的麻烦,这不是平白得罪人?要知道别看吴知县只是个知县,人家背后可站着江太师,是江太师的学生。
“世子、世子爷,算我求你了行不?你让我给一个农女当义父,我是不是二话不说就过来了?但你让我好端端的去寻吴知县的麻烦,这不是让我这颗鸡蛋去碰人家的石头?”
说实话,他是真没这个胆子。
他能一步一步爬到知府的位置,除了自身的努力,确实还离不开当年将军府的帮扶,可现在……将军府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不然裴渡现在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小小青云镇。
裴渡盯着孟知府,眼里的失望显而易见。
也是,如果孟知府真有那份心,江芸芸和孟飞云就不可能活到现在,老早就找个借口弄死了。
其实根本就不是他胆小怕事,而是他觉得现在将军府做不了他的靠山,所以想两头都占。
他应该就是看出了自己的打算才会这么坚定的拒绝。
罢了,虽然是自己的姨父,却终究跟自己不是一路人。
“那便罢了,姨父还是按照之前我信上写的那样做就行。”
孟知府点了点头,问起了梁琴,“对了,你姨母这会是在你庄子上还是……?”
出来这么多天,也不知道这犄角旮旯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居然能让梁琴那样的京城贵女流连忘返。
这个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裴渡直接说了实话,“姨母在珠玉楼。”
孟知府:“???”
……
……
另一边,林秋山和他爸林大富一起走出了警察局。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搞的?连两个女人都拿捏不住?现在还闹到警察局,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林大富背着手,背上背着一个编织口袋,里面是家里种的红薯和土豆。
他手里拎着个帆布袋,里面满满当当都是煮鸡蛋,一边走一边抱怨。
林秋山低垂着脑袋,恶狠狠骂了一句,“女人都没个好东西!一发达就忘本!”
“还有林媛媛那个死丫头,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听到他这么说,林大富转身就给他小腿上来了一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