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巾谨。
咦?
她这名字有点意思,叫“巾谨”,正好和大谨巾的“谨巾”反过来。
天哪!
她的容貌居然和大谨巾分毫不差。
难道她是大谨巾穿越过来的?
就像永谨巾那样,被大谨巾干预过因果线?
难怪大谨巾的全息影像里会有凰青的背景画面,说不定她真的来过这里。
不对。
大谨巾不是一直尊称我为“导师”,总想找我请教因果难题吗?
要是长巾谨真受了她的干预,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会黏在我身边不肯走。
或许这又是一次名字和容貌的巧合。
信该怎么写呢?
她已经融合了“永生基因”,前路漫漫,而我即将走到终点,怎么写好像都一样。
“巾谨:
此生与你相识,已是命运最慷慨的馈赠。
愿你于永恒之途上,永远记得那个在星海中陪你一起数星星的男人。
长义腾绝笔。”
我点开“智脑”自带的邮箱,没想到长巾谨是通讯录里唯一的联系人。
过往所有邮件,全都是和她的往来记录。
我一封封地翻看着。
没想到我一个走“双修”证道路子的人,失了记忆之后,反倒成了纯情专一的好男人。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要扰动我的道心了。
心念一动,邮件发了出去。
下一秒,“智脑”弹出提示框:“您好,您已重新激活邮箱系统。请……”
“智脑”居然卡住了。
我点了几下屏幕,半点反应都没有。
过了10多分钟,“智脑”才终于缓过劲来。
好家伙,未读邮件居然有几万亿亿封,“智脑”只能给出统计数字,根本没法逐条显示。
全是全球1万亿女子源源不断发来的各类“邀约”。
尤其是最近几万年,几乎每人每天都要发好几封。
这倒不奇怪,长生星的男人一个个离世,义腾分身渐渐成了唯一的男人。
“长巾谨发了几封?”我问“智脑”。
“只有一封,是您百万年前暂停邮箱服务后不久,她发过来的。”
“打开看看。”
“那是一封‘阅后即焚’的邮件,点开520秒后会自动销毁。抱歉,是程序出了问题,刚才卡顿的时候,您已经误点开了,现在时间到了,邮件已经销毁。”
“算了,不怪你。”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就算长巾谨当初真的想和我复合,错过了,也就错过了。
……
一切准备妥当,我背起为义腾分身定制的棺材,动身前往迷雾峡谷。
没人知道,棺材的内壁四周,我都刻上了长巾谨的画像,这样她就能陪着我,一起走向永恒。
虽说他的选择和我的“双修”征途背道而驰,但那终究是他本心最真实的抉择,也是属于我的另一条人生轨迹。
走到迷雾峡谷入口的那一刻,我差点转身就跑。
我看见了谁?
一个和珍恋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但我清楚,她不是我的珍恋。
她是至阳灵体,没有时空灵体的本源气息,我绝对不会看错。
难道她就是百万年前,在迷雾峡谷里预见的、未来和我热吻的那个“珍恋”?
不对,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就只有长巾谨。
她是――长巾谨!
一瞬间我懂了她的心思。
她要改写我的未来,把预感里的“珍恋”,变成她自己。
我查了她公开的生活轨迹,她已经在这里守了快百万年。
她开始驻守的那天,正好是她发出那封邮件的日子。
百万年里,我从没来过,别的“珍恋”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预感里的那场“热吻”,还从来没有发生过。
现在我来了,预感里的“珍恋”,就成了她。
不管她原本是不是“珍恋”,她已经把自己的命格,生生重铸成了“珍恋”的模样。
就算我的珍恋知道她在假冒自己,也不会现身揭穿。
此刻,她就是我命里注定的“珍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