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瑜在电话那头轻轻吐了口气。
“行,输家同志,别迟到。”
电梯门合上。
齐学斌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挺轻松。
因为到这一刻,他连最后一层误判都替对方剥掉了。
清河不是在讨价还价。
清河是真的退了。
而这,才是接下来所有震动真正的。
电梯门开时,梁雨薇还坐在包厢里没有动。
桌上的酒已经凉了。
她伸手按了按眉心,助理这才轻轻进门。
“梁总。”
“说。”
“张总那边刚来电话,问结果。”
梁雨薇看着桌上那份被齐学斌推回来的文件,半晌才道:“告诉他,齐学斌不是在抬价。”
助理一愣。
“那他是……”
“是真的不卖。”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反而比刚才更平。
因为真正让她发冷的,不是齐学斌的拒绝。
是他拒绝得太轻。
轻得像早就想透了。
助理小心问了一句:“那后面还压吗?”
梁雨薇端起酒杯,又放下。
“压。”
“那为什么……”
“因为他越不肯签,后面就越会有人问,他拿什么接清河。”
她看向窗外,灯火压着整座城。
“接不住,他就是赌徒。接住了,才是对手。”
助理没再说话。
另一边,齐学斌走出酒店,车刚启动,手机就又亮了。
这次不是苏清瑜。
是赵明华发来的清河简报。
服务点稳住了。
配套厂里有三家还在观望。
省里暂时没人直接打电话到长鹏,但风声已经往下传。
最后一行是周远航补的。
“工人嘴上还在问,全国市场没了怎么办,手上没停。”
齐学斌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车间比会议室实在。”
司机老曹在前面开车,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齐书记,您今天心情还不错?”
“你怎么听出来的?”
“您要是真烦,早就不说话了。现在还能笑,说明还不算坏。”
齐学斌没否认。
老曹又问:“那个梁总,出价高不高?”
“你也学会八卦了。”
“我就问问。昨天司机群里都在传,说人家会给清河好大一块饼。”
齐学斌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路灯。
“饼是挺大。”
“那您怎么没接?”
“因为饼是画给清河看的,刀是留给清河的。”
老曹咂了咂嘴。
“那还是别吃了。”
这句土话,把车里原本有点发沉的气氛一下冲散了。
齐学斌靠回椅背。
“你最近学会说人话了。”
“我本来就只会说人话。”
老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齐书记,我不懂大局。我就懂一个事。要是哪天连停运补贴都得等别人点头,那司机心就散了。”
齐学斌看着前挡风玻璃,眼神慢慢沉下来。
“所以这事不能签。”
车子没急着往酒店开,中途在路口等了个长红灯。
苏清瑜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这次她没先问梁雨薇说了什么。
“老曹在旁边吗?”
“在。”
“那正好,你们两个都听着。”
老曹立刻把耳朵竖起来。
“苏总您说。”
“燕京这边刚又起了个新风向,说华鼎已经把条件退到底了,齐学斌还是不识抬举。后面要是清河真出事,这笔账就该清河自己背。”
老曹听完,先骂了一句。
“这话可真够损的。”
齐学斌反倒笑了一下。
“损点才正常。”
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