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艳点头:“你想让我炸它?”
“对。”他收回手,“但别现在。他们还在试探,等他们动手抢攻,阵脚必乱,那时出手最准。”
“好。”她应得干脆。
两人不再多,各自调整姿势。燕归云盘膝坐下,双掌交叠置于腹前,闭目调息。冷无艳则靠在岩壁上,断鞭横膝,右手搭在鞭柄,像一尊随时会跃起的雕像。
外面的七人静立不动。
一人手持毒烟弹,突然抬手掷出。黑球飞向光牢,在接触瞬间“砰”地炸开,一团墨绿烟雾弥漫开来。可烟雾撞上光幕,竟被反弹回来,直扑投掷者自己。那人闪避不及,吸入一口,当场跪地咳嗽,脸色由青转紫。
其余六人看都不看他一眼。
仿佛他从未存在。
中毒者挣扎几下,倒地不动。尸体蜷缩,嘴角流出黑血。
燕归云睁开眼,看了一眼那具尸体,又闭上。
他明白了。
这些人不是来救人,也不是来杀敌――他们是来“填阵”的。
魔教残部信奉血祭之术,凡阵法启动,必以活物献祭。这光牢看似困人,实则也在吸纳周围生灵的气息。刚才那毒烟反噬,不是意外,而是阵法自动筛选“祭品”的表现。
死一个,阵更稳一分。
燕归云心里清楚:拖得越久,外面的人越少,但牢内的压力越大。等到七人全死,阵法可能达到巅峰状态,那时别说破阵,连呼吸都会困难。
必须尽快行动。
但他不能急。
他得等一个时机――敌人主动攻阵的时机。
果然,片刻后,一名黑袍人上前半步,双手结印,口中念咒。地面震动,三道土刺从光牢内部突起,直刺二人坐处。
燕归云早有防备,翻身跃起,左脚踩住一根土刺顶端,借力腾空,右手短刃出鞘,一刀斩向另一根。土刺应声断裂,砸在地上,溅起尘土。
冷无艳没动。她等第三根冲到胸前才挥鞭,断鞭抽在土刺侧面,将其打偏。石刺擦着她肩头掠过,撞上光幕,碎成数块。
三人联手施术,未能伤其分毫。
黑袍人停下咒语,退回原位。
没有人说话。
但气氛变了。
刚才还是试探,现在已是明示――他们要攻阵。
燕归云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去冲击。他没立刻站直,而是顺势蹲下,手指再次贴地。他感觉到,东南角那处接缝的波动变大了。方才土刺突起时,阵法能量调动,导致连接点负荷加重,破绽更明显。
“准备。”他低声道。
冷无艳没回应,但右手已悄悄摸出那张雷引符。符纸干燥,边缘微卷,是她最后一张攻击类符。她没点燃,只夹在指间,等待命令。
外面六人开始移动。
三人站前排,手持弯刀,刀身涂满黑油,显然是淬了剧毒;两人居中,手握骨铃,指节扣紧,随时可摇;最后一人站在最后,双手抱胸,不动如山,像是首领。
他们不再隐藏意图。
前排三人同时踏步,弯刀高举,猛然劈向光幕。
刀锋触及赤光的刹那,整座牢笼剧烈震颤。光流紊乱,嗡鸣声陡增三倍。燕归云感到胸口一闷,像是被巨锤砸中。冷无艳咬牙撑住,没让声音漏出来。
但这一击,并未破阵。
光幕只是晃了晃,随即恢复稳定。
可就在他们收刀的瞬间,居中的两人猛然摇动骨铃。
铃声不再是单一频率,而是两种音调交错,形成诡异的和音。光牢再次共振,这次震荡波及内部空间,地面裂开细缝,碎石跳起半尺高。
燕归云知道,这是真正的攻阵开始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现在!”他低喝。
冷无艳毫不犹豫,甩手将雷引符掷向东南角地面。符纸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道蓝光,精准命中目标区域。
“轰!”
爆炸声响起,地面炸开一人宽的坑洞。土石飞溅,烟尘弥漫。更关键的是,那处光流接缝猛地一颤,赤光闪烁两下,竟短暂熄灭了一瞬。
就是现在!
燕归云暴起,短刃收入袖中,双手结印,运转武炼至法中最基础的“震岳式”。他不攻人,不破阵,而是双掌拍向地面,真元灌注,借力传导。
“轰隆!”
又是一震。
这一次,是从内部引发的地动。东南角本就松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