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社稷的帝王胸襟。
自此,大胤四十年后宫干政、私权乱朝的顽疾,彻底根除。
“臣等遵旨!陛下圣明!”
整齐划一的朝拜声再度响彻太和殿,声势浩荡、真心实意,再无半分勉强与隔阂。
朝堂人心,彻底一统;朝野大势,彻底归帝。
早朝政令既定,百官各司其职、躬身退朝,无人喧哗、无人躁动、无人心存异议。
一众太后旧臣退朝之时,步履轻盈、心神安定,再无往日的派系执念、权势依附。经此一役,他们彻底看清大势、认清对错,决意摒弃旧思、安分履职、效忠明君、恪守国法。
曾经盘根错节、割裂朝野数十年的派系格局,一朝彻底崩塌消散。
太和殿百官散尽,殿内重归静谧。
赵宸端坐龙椅,并未起身,目光透过殿门,望向远处层层宫阙,眼底没有大胜的狂喜,只有历经博弈终得安稳的沉静与释然。
内侍总管轻步入殿,躬身轻声禀报:“陛下,传旨宫人已赶赴凤仪宫传诏,柳氏需即刻迁出凤仪宫、移居永安宫禁居。另外,天狱苏怀瑾听闻朝堂定论,已在狱中静候圣裁,心境安稳、再无异动。”
赵宸微微颔首,语声清淡:“知晓了。”
停顿片刻,他缓缓开口,轻声吩咐:“去凤仪宫,朕要亲自送她一程。”
总管微微一怔,随即躬身领命:“是。”
无人知晓帝王此举用意。大局已定、罪责分明、圣旨已下,柳太后已然落败废人,再无半分威胁,无需帝王亲自前往送别。
可赵宸心中通透,他要的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审判、不是胜者为王的炫耀,而是一场彻底的了结。
了结数十年深宫纠葛、了结四十年摄政制衡、了结君臣之间长久的拉锯对峙。
他要亲眼看着这场持续数年、牵动朝野的权场博弈,彻底落下帷幕,不留一丝残余牵绊。
凤仪宫,往日庄严华贵、肃穆威严,是大胤后宫至尊之地、权策发源之所,四十年间无人敢轻易冒犯、无人敢心生不敬。
可今日的凤仪宫,早已褪去往日荣光,满殿沉寂、满目苍凉。
宫人内侍尽数垂首伫立、面色惶恐,殿内往日往来不绝的朝臣、络绎不绝的信使、恭敬谦卑的朝拜者,尽数消失无踪。繁华落尽、门庭冷落,只剩一片萧瑟悲凉。
柳太后已然褪去华贵凤袍、摘除所有珠翠首饰,一身素色布衣,静立殿中。
没有挣扎、没有暴怒、没有不甘、没有怨怼。
早朝的所有定论、所有罪责、所有处置,早已有人飞速传报入宫。废尊号、禁终身、散私兵、清旧局,一道道圣旨,尽数击碎她最后的体面、最后的执念、最后的尊严。
她静静立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身姿依旧挺拔,却再无半分居高临下的威势,只剩极致的落寞与苍凉。
掌事嬷嬷立在一旁,眼眶通红、低声哽咽:“太后……收拾妥当,该走了。”
柳太后微微抬眸,目光扫过这座她盘踞四十年、执掌权柄四十年的凤仪宫。
她在这里辅政听朝、制衡帝王、掌控朝野、排布棋局;在这里杀伐决断、清除异己、培植势力、稳固权位;在这里熬过无数个深夜筹谋、无数次朝堂博弈、无数场暗流对决。
四十年光阴,弹指一挥间。她曾登临权力顶峰、俯瞰群臣、掌控社稷,最终却落得一朝倾覆、终身禁足、声名尽毁的结局。
终究是一场空。
“本宫输了。”柳太后低声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坦然承认败局,没有辩解、没有不甘、没有执拗,“输在过于执权、过于嗜杀、过于不信人心、过于依赖权术。”
“赵宸少年隐忍、老成持重、心怀社稷、公允坦荡,以王道破权术,以公道平私谋,赢的光明正大、理所应当。”
历经一夜崩塌、一朝定局,她终于彻底清醒、彻底释怀。
权术可以制衡一时、掌控一世,却终究敌不过民心所向、社稷公理、天地正道。
就在此时,殿外脚步声轻缓响起。
赵宸孤身步入凤仪宫,无仪仗、无护卫、无百官陪同,一身常服、身姿清挺,淡然走入这片落幕的权力核心。
宫人内侍尽数跪地行礼,大气不敢出。
柳太后缓缓转身,目光平静迎上少年帝王的视线。
曾经,她是居高临下、抚育辅政的太后,他是隐忍蛰伏、受制于人的少年君主;曾经,她手握权柄、掌控全局,步步制衡、层层设防;曾经,两人君臣对峙、明暗博弈、拉锯不休。
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