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申报》果然变了天。
头版头条,用极其醒目的黑体大字刊登了《致歉信》。
信里,主编老张痛哭流涕,深刻检讨了自己收受黑钱、恶意中伤洛家大小姐的无耻行径。
他还主动把金大发给他的那箱银洋,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捐给了南城的孤儿院。
这番骚操作,不仅洗清了洛清晚身上的脏水,还顺带给洛家刷了一波“宽宏大量”的正面形象。
南城的老百姓们一看,哦,原来是有人眼红,故意泼脏水啊!
舆论瞬间反转。
“锦绣阁”本就摇摇欲坠的名声,这下是彻底臭了。
洛家大宅里。
洛清晚看着报纸上老张那副声泪俱下的照片,满意地喝了一口牛奶。
用魔法打败魔法,才是最高级的商战。
可她这头刚消停,家里另一个火药桶,却炸了。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三哥洛砚廷穿着一身极其骚包的骑马装,一脚踹开餐厅的门。
他手里拎着根马鞭,满脸都写着“老子要去干架”。
“晚晚,二哥那套太斯文了!就是把那姓金的搞破产,也太便宜他了!”
洛砚廷把马鞭在掌心敲得“啪啪”响,眼底全是护短的戾气。
“他敢花钱黑你,老子就得让他知道知道,花钱的正确姿势!”
洛敬山在一旁喝着茶,非但没拦着,反而还点了点头。
“去吧,动静闹大点。出了事,爹给你兜着。”
洛清晚:“……”
得,这一家子,就没有一个讲道理的。
全是信奉“拳头就是硬道理”的土匪。
洛砚廷得了老爹的尚方宝剑,顿时跟打了鸡血一样。
他吹了声响亮的口哨,转身就往外走。
“晚晚你等着,三哥这就去给你出气!”
“今天不把那姓金的屎打出来,我就不姓洛!”
半个小时后,霞飞路街尾。
五辆黑色的福特轿车,排着队,极其嚣张地停在了“锦绣阁”那扇紧闭的大门前。
车门打开,呼啦啦下来三十多个壮汉。
有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洛家护卫。
也有像洛砚廷一样,穿着骑马装、手里拎着棍棒的纨绔子弟。
这帮人,全都是南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平日里不是赛马就是泡舞厅,打架斗殴更是家常便饭。
此时的“锦绣阁”里,金大发正像只丧家犬一样,指挥着两个小伙计,变卖店里最后那点值钱的红木家具。
门口那阵仗,把他吓得腿都软了。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金大发色厉内荏地吼道,“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
洛砚廷拎着马鞭,像个地主家的恶霸,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玻璃门。
他走到金大发面前,用马鞭的末梢,一下一下地拍着他那张肥得流油的脸。
“在这南城,我洛家说的话,就是王法!”
洛砚廷嘴角的笑意冰冷,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
“姓金的,你胆子不小啊。连我妹妹都敢黑?”
金大发被他那眼神吓得浑身哆嗦,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洛……洛三少……我错了……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现在知道错了?”
洛砚廷冷笑一声,猛地抬脚,一脚重重地踹在了金大发的肚子上!
“砰!”
金大发那两百多斤的身子,像个皮球一样,直接被踹飞出去两三米。
重重地撞在身后的货架上,疼得连声都发不出来。
“给我打!”
洛砚廷马鞭一挥,身后那帮早就憋着火的兄弟们,像一群饿狼一样冲了上去。
对着地上的金大发,就是一顿极其残忍的拳打脚踢!
“啊――!别打了!别打了!要出人命了!”
金大发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了整条霞飞路。
洛砚廷没有参与围殴,他嫌脏了手。
他点了根雪茄,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对着另外几个洛家护卫使了个眼色。
“去,把这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