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答案,男人发出一声满足的低笑。
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后背,清晰地传到她的心口。
这一场沐浴,洗得十分磨人。
等沈知糯被裹着柔软的毯子抱回床上时,只觉得自己又被剥了一层皮。
靖王替她换上干净的寝衣,自己也随意披了件墨色长袍,便扬声对外喊道:“传膳。”
门外,长风恭敬的声音响起:“主子。”
靖王看了一眼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沈知糯,起身走到外间,“何事?”
“荣华堂的婢女来过。”
“说是睿王妃今晚设了家宴,请您和沈姑娘务必过去一趟。”
长风顿了顿,觑着靖王的脸色,又补了一句:
“二房的二公子也在受邀之列。”
刚刚还春风得意的靖王,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好不容易得来的独处,就这么被打扰了?
他眼底划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悦,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家宴?
关他屁事。
他又不是苏予白,参加劳什子的家宴?
至于糯儿,她姓沈,凭什么去赴苏家的破烂家宴?
他冷着脸,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直接对长风道:“把丁柱叫来。”
丁柱,是苏予白身边最得用的小厮。
片刻后,丁柱诚惶诚恐地走了进来。
他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子交织着冷冽沉水香和女子甜香的暧昧气息。
再看到靖王爷衣衫不整的模样,瞬间把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当场把自己戳瞎。
靖王斜睨着他,懒洋洋地吩咐道:
“你去荣华堂回话。”
“就说本王身子不适,不得空。”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视线扫向内室:
“沈姑娘要留下照顾我,也不得空。”
丁柱:“…………”
身子不适?
殿下,您这满面红光、精神焕发的样子,哪里像是身子不适?
分明是心满意足的模样啊!
他正腹诽着,又听见靖王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哦,对了。”
“再告诉你家睿王妃,未来几日,本王都要好生将养,都不得空。”
“让她莫要再派人来打扰。”
丁柱的嘴巴,已经张成了o型。
他整个人都石化在了原地。
我的老天爷啊!
殿下!您说得倒是轻巧!
可我们家世子爷,温润如玉,孝顺端方。
别说跟王妃这么回话了,就是大声一点说话都从来没有过啊喂!
这话说出去,王妃怕不是要当场气晕过去!
见他杵在原地,跟个木桩似的半天不动弹。
靖王眼皮一掀,凉飕飕的目光刀子似的刮了过去。
“怎么?”
“你有意见?”
那眼神,阴冷,锐利,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丁柱一个激灵,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哪敢啊!
他敢说一个不字,这位祖宗怕是能当场拧断他的脖子!
“不不不!属下不敢!”
丁柱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躬身一揖到底。
“属下这就去!这就去回话!”
靖王这才满意地转身,重新回到内室。
一进门,就见沈知糯已经歪在榻上,眼皮子都快黏在一起了,显然是累得狠了。
他走过去,将人轻轻捞进怀里。
指腹顺着她散乱的长发,低声问:
“饿不饿?”
沈知糯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软糯的哼唧,算是回答。
不过片刻,长风便领着人悄无声息地将晚膳呈上。
糖醋小排、清蒸鲈鱼、板栗烧鸡、蟹粉狮子头、碧玉白菜卷……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皆是些清淡滋补又不失鲜美的菜色。
全是沈知糯爱吃的。
靖王弯腰将她抱到桌边坐下,执了银箸,细心地剔去鱼刺。
夹起最嫩的一块,送至她唇边。
“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