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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春分刀影(2 / 3)

者拿匣子。”

“我选四。”

“没有四。”

“有。”易小柔抬起眼,“你告诉我,我爹为什么杀赵四海。”

茶凉了。雷震天的手指停在杯沿,没动。

瞎子开始唱曲,咿咿呀呀,听不清词。

“江湖恩怨。”雷震天说。

“什么恩怨?”

“陈年旧事。”

“多旧?”

“旧到不该问。”雷震天起身,竹筹扫进布袋,哗啦作响,“三天。三天后燕北归来鱼市。你若不被他挑中,我就默认你选第二种――卖身漕帮十年。刑堂缺个洗刀人,你合适。”

他走到楼梯口,回头。

“对了,你娘在西街布庄养病,我派了三个兄弟照看。一个爱吃,窗边那桌花生壳堆了半尺高。两个爱下棋,楼梯口那盘棋,三天没动过了。”

脚步声下楼,渐远。

易小柔坐着没动。茶凉透了,她端起,喝完。苦。

瞎子还在唱。

她下楼时,说书正好到尾声。

“……玉玺出,江湖乱。剑阁闭,十年血。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茶客散场,她逆着人流往外走。门口撞见个熟客,早上来买过鲫鱼。

“柔姑娘,收摊这么早?”

“嗯,有事。”

“明日可有鲈鱼?”

“有。”

“留一条,要大的。”

“好。”

走出客栈,日头高了。雾散尽,青石板反着光。

她没回鱼市,往西街走。布庄二楼,临街那扇窗开着,窗台上真有一堆花生壳。风吹过,壳子簌簌响。

楼梯口摆着棋盘,残局。黑白子胶着,真像三天没动过。

她站了会儿,转身离开。

穿过两条巷,到了河边。柳树刚抽芽,水是浑的。她蹲下,洗手。洗了三遍,指甲缝里还有鱼腥。

布包浸了水,沉甸甸的。她解开,取出刀。杀鱼刀,一尺二寸,刀刃薄,泛着青光。刀柄缠的麻绳旧了,有血渍,洗不掉。

那是鱼血。至少她一直以为是。

身后有脚步声。

“姑娘。”

她没回头,继续洗刀。

“这刀不错。”来人说,“但太薄,杀鱼尚可,杀人会卷刃。”

水波晃,映出来人倒影。青衫,佩剑,腰间悬着酒葫芦。

燕北归。

易小柔甩了甩刀上的水,站起身,转过来。

“客官买鱼?收摊了。”

“不买鱼。”燕北归看着她手里的刀,“买人。”

“什么人?”

“会用刀的人。”燕北归解下酒葫芦,灌了一口,“三天后,长风镖局在鱼市挑个鱼贩,随镖队走三天,专司烹鱼。工钱十两,管吃住。”

“鱼市有十七个摊。”

“我只要最好的。”燕北归递过一块碎银,“定金。三天后辰时,鱼市见。带着你的刀,和三条活鳜鱼。”

“若我没被挑中?”

“定金不用退。”燕北归笑了笑,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住,“对了,鳜鱼要三斤以上,去鳞留全鳃。你懂的。”

他走了。

易小柔握紧碎银,棱角硌手。她低头看刀,水里自己的影子晃得模糊。

远处传来打更声。午时了。

她把刀裹好,背起布包,往鱼市回。路过张屠户摊子时,他正在收摊。

“见了?”张屠户问。

“见了。”

“怎么说?”

“三天后,辰时,带刀和三条活鳜鱼。”

张屠户点点头,把最后一块肉挂上钩子。“雷震天那边……”

“选了第三种。”易小柔说,“拿匣子,抵债。”

“匣子里是什么?”

“不知道。”她走过摊子,又回头,“张叔。”

“嗯?”

“窗边花生壳,真是你那三个兄弟吃的?”

张屠户的手顿了顿,肉钩子晃了晃。

“你知道了?”

“猜的。”易小柔说,“漕帮的人,不会在盯梢时吃那么多花生。太显眼。只有想让我知道他们在盯梢的人,才会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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