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越看崔浩眉头皱得越紧,修炼需配合特定药酒长期浸泡打磨双手骨骼皮肉。
对银钱消耗颇大。
加上都是手上功夫,崔浩直接放弃修炼想法。
拿起羊脂玉瓶,拔开软塞,一股淡淡的、略带辛辣与奇异芬芳的药味飘散出来。
不似寻常气血丸的清香,反而有种让人精神微振、却又隐隐感到燥热的感觉。
倒出来看,瓶内只有一粒龙眼大小、色泽暗红的丹丸。
不识用途,需请人辨识。
……
天光渐亮,秋意正浓的清源城,弥漫着一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气氛。
一条条爆炸性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传遍清源城的每一个角落,搅动着早已波澜起伏的人心。
大碗茶馆里,一名消息灵通人士压低声音与同伴聊天,“听说了吗?昨晚城卫府出动大军,把屠家给抄了!杀声震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何止屠家!俞家、石家也都被端了!抓了好多人,听说抄出来的金银珠宝、违禁之物堆成了山!”
“广昌武馆完了!济仁堂的吕大掌柜也被抓了,查出好多害人的私药!”
“街上那些鬼鬼祟祟卖便宜私药的,今天一个都不见了!”
宏展武馆内,弟子们同样无心练功,聚在一起,兴奋而又带着些许惶恐地议论着。
“屠艳师姐……也被抓了……”一名弟子低声道,语气复杂。
“还有哈澜生师兄……他好像一直和石家有牵扯,也被抓了……”
站在人群边缘的高封,脸色有些发白,手心微微出汗。他也曾接受过石家一些不大不小的“资助”和“关照”,好在并未深入卷入。
“不管怎么说,这是大好事!”另一名弟子提高声音,带着几分扬眉吐气,“以后咱们武馆再也不用受广昌那帮人的窝囊气了!街上那些害人的虎狼之药,也该消停消停了!”
“是啊!师父也不用整天皱着眉头了。”
孙成凑到崔浩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崔师弟,这下好了,广昌武馆倒了,师父最大的心病去了。咱们武馆的日子,该好过多了。”
崔浩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孙成一眼,“是啊,孙师兄,这下你也不用考虑远走铁石城了。”
孙成干笑两声,师父确实私下找过他,暗示若因为广昌武馆逼迫太甚,导致展宏武馆解散,会安排他去铁石城谋生路。
也就是说,连徐典也不知道他是赘婿,瞒得很深。
就在这时,徐典从后院缓步走了出来。
“肃静!”
徐典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院内所有的窃窃私语。
所有弟子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师父身上。
徐典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神色沉静中带着一丝罕见的肃穆,“昨夜至今,城中剧变,想必尔等皆有耳闻。此乃官府肃清地方、惩治不法之举。我宏展武馆,向来安分守己,恪守武道本分。”
顿了顿,徐典语气转为严厉,“未来数日,乃至更长时日,城内恐有余波未平,人心浮动。”
“尔等切记,无必要之事,不得擅自离开武馆,更不可在外妄议是非、招惹麻烦!江湖险恶,人心叵测,须得谨慎行,明哲保身!都听明白了吗?”
弟子们心头一凛,感受到师父话语中的凝重与告诫,齐声应道,“是!师父!”
徐典神色稍缓,看向一旁的孙成,吩咐道,“你去跟厨房说一声,从今日起,弟子午食的肉量,增至每人半斤,米饭管够。”
孙成连忙躬身应道,“是,师父!”
崔浩把徐典的话听在耳听、表情看在眼里,突然发现徐典才是真的‘苟’。
城内多家武馆,有的投了三大家族,有的投了官府,展宏武馆左右都不投,也不惹事,还时常叮嘱弟子江湖险恶、谨慎行。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