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地冲到晶体前。她举起手里的木鞘小刀,用尽全身力气,砍向晶体。
铛!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石厅里回荡。小刀断了,晶体纹丝不动,连道白痕都没有。苏青愣了,她看着手里的断刀,又看看晶体,眼睛里第一次露出绝望。
壁龛里的烟雾兽魂已经全部挣脱出来,和剩下的骨骸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向石台。苏青转身,扑在苏晴身上,用身体护住她。
结束了。
凌烬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但死亡没来。
石厅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是风声,不是叹息,是一个苍老的、带着回响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又像是从晶体内部发出:
“血脉……共鸣……通过……”
声音落下的瞬间,白色晶体的光芒突然大盛。那些涌向石台的骨骸和兽魂同时僵住,然后像被无形的巨力击中,全部向后倒飞,撞在墙壁上,碎成骨粉,烟雾兽魂则直接消散在空气里。
石厅恢复了平静。
只有晶体还在发光,光芒比之前更亮,但不再冰冷,反而带着某种温和的暖意。光芒照在凌烬身上,他感觉空荡荡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复苏――不是寒气,是另一种更温和的力量,像温水,顺着经脉流动,所过之处伤痛在缓解,力气在恢复。
他撑着坐起来,看向晶体。晶体内部,那个弓形的图案又出现了,但这次更清晰,更像实体。图案在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光芒就更盛一分。
苏青也坐起来,她看着晶体,又看看凌烬,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你……”她开口,但没说完。
凌烬没说话。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虎口那道疤还在,但颜色淡了很多,从暗红色变成了淡粉色,周围的皮肤也不再是冻伤般的淡蓝色,恢复了正常的肤色。疤痕深处,那股熟悉的寒气还在,但不再躁动,变得温顺,像驯服的野兽。
他握了握拳,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石台前,看着那颗晶体。
晶体里的弓形图案停止了旋转,定格在正对他的方向。图案上的箭尖,正对着他的胸口。
不,是对着他左手的疤。
凌烬抬起左手,慢慢伸向晶体。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晶体的瞬间,图案突然从晶体内部飞出,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光,没入他左手的疤痕。
没有痛感,只有一阵温暖的、像是回归母体的舒适感。他感觉到,那图案融进了他的寒髓,成了他的一部分。
与此同时,晶体光芒骤灭,变成一块普通的、半透明的白色石头,从半空坠落,掉在石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石厅彻底暗了下来,只有壁龛里残留的磷光勉强照明。
凌烬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他抬起左手,心念一动,掌心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由光线构成的弓形图案,和晶体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苏青走到他身边,盯着他掌心的图案。
凌烬握拳,图案消失。他看着苏青,又看看地上昏迷的苏晴,然后看向遗迹深处的黑暗。
“走吧,”他说,声音很平静,“苏晴需要真正的治疗,这里没有。”
他弯腰,重新背起苏晴。苏青默默跟上。两人走出石厅,穿过通道,爬上冰隙。身后,遗迹重新陷入永恒的黑暗和寂静。
只有凌烬左手的疤痕里,多了一个古老的秘密,和一份沉甸甸的、来自百年前的责任。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