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随时都会碎裂。而三尊者的重剑,剑身上同样出现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那是沈烈那一刀留下的印记。
两人的嘴角都在渗血。
“好……好一个天地同寿……”三尊者缓缓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凝重,“本座收回方才的话——你确实不是一个可以用力量来衡量的人。”
他缓缓收回重剑,后退了两步:“今日之战,就此为止了。”
“不过——下一次见面时,本座不会再给你任何出手的机会。”他转过身,大步向大厅深处走去。那里,有一道暗门正在缓缓打开,露出下方一条通往更深处的密道。
沈烈想要追上去,但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迈不开步伐。他低头一看——左腿上不知何时被一道细小的黑色煞气锁链缠住了,那锁链虽然已经在碰撞中被震断,但剩余的煞气依然附着在他的皮肤上,散发出阵阵寒气。
“想走?”一个沙哑却坚定的声音从暗门处响起。
一支弩箭带着破空声飞来,钉在暗门边缘,溅起火星。
三尊者的身形顿了顿,没有回头:“沈烈,你的命,本座改日再来取。”
他的身影沉入密道中,暗门随即轰然关闭,将追踪的去路彻底堵死。
他的身影沉入密道中,暗门随即轰然关闭,将追踪的去路彻底堵死。
沈烈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腿上的残余煞气还在侵蚀着他的经脉,但他没有理会——他只是望着那道暗门,目光如同尚未熄灭的余烬,在那片重新陷入沉寂的黑暗中,微微闪烁。
暗门在沈烈面前轰然关闭,将那条通往地下的密道彻底封死。砖窑大厅中,只留下满地的碎石和裂纹,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煞气余波。
沈烈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腿上那道被黑色煞气缠绕的伤痕,虽已用气血勉强逼出了大部分煞气,但经脉依然隐隐作痛。他低头看了一眼——裤腿上被煞气侵蚀出的焦黑色区域,正在缓慢地恢复成正常的颜色。
“国公爷!”赵风从窑洞口冲了进来,快步跑到沈烈身边,一把扶住他,“您受伤了?”
“皮外伤。”沈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左腿,“不碍事。三尊者逃了。那条密道通往哪里,暂时不知道。”
他走到那扇暗门前,用手敲了敲门板——门板发出沉闷的声响,至少有三寸厚,而且是用铁木铸成的,表面还覆盖着一层金属板。想要强行破开,恐怕需要很长时间,而这段时间足够三尊者从密道中逃出很远。
“赵风,”沈烈转过身,目光扫过大厅中那些已经被制服的数名黑衣人(其余的在刚才的混战中或被击杀或已随三尊者撤退),“审问这些俘虏。问出这条密道的出口在哪里。”
“是!”
赵风领命而去。沈烈独自站在那扇暗门前,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渊”字的黑色令牌,放在掌心中,目光深沉。二尊者送他令牌,三尊者设下埋伏,师尊八百年未出——这个组织的真实面目,正在一层一层地剥开,但越剥到深处,那股寒意就越重。
但他没有时间在这里感慨。三尊者既然敢在砖窑中设伏,说明他在京师及其周边的根基远比沈烈想象的更深。如果不尽快把他揪出来,等他重新集结力量,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跑入大厅:“国公爷!赵将军让小人来报——俘虏招了!那条密道通向城南的碧云观!那座道观表面上是正常的道观,实际上也是‘渊’的一个秘密据点!”
“碧云观……”沈烈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那座道观他有些印象——在京师南城外三里处的杏子坡上,规模不大,香火也算不上旺盛,但确实是一座有些年头的老道观。
“赵风呢?”
“赵将军已经带着人,沿着密道追过去了!”
“胡闹!”沈烈脸色一变,“那条密道中极可能有更多埋伏!他一个人带着人追进去,万一被堵在里面怎么办?”
他大步向大厅外走去,刚走到窑洞口时,心中那股不安的直觉忽然被触动了——不对。不是埋伏在密道中,而是另一个方向!
他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望向大厅深处那扇暗门。他回想起来一件事:方才三尊者逃走时,那些黑衣人并没有全部跟随他进入密道。有一部分人在战斗中被杀或被制服,但还有一小部分——约有六七人——在混战开始后就从大厅后侧的另一条通道消失了。
而那条通道,与密道的方向完全不同。
“声东击西!”沈烈低声道,“三尊者根本没有逃向碧云观!他故意让俘虏招供那个出口,就是为了把我们引开!他自己,一定从那条后侧的通道逃走了!”
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