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老更夫模糊回忆,天将亮未亮时,似乎见过一个身量高挑、背着个小包袱的年轻女子独自往渡口西面的荒滩方向去了。之后……再无人见过。”
“西面荒滩连着野河岔和芦苇荡,地形复杂,少有人迹,进去后便如泥牛入海……我们的人将附近搜了个遍,再无任何发现。”
江平汇报完,偷偷抬眼觑着主子的脸色。
自从那日在诏狱确认玉娥姑娘真的还活着,主子紧绷到极致的心神曾有过片刻的松懈。
他甚至看到爷背过身去,长吐出了一口浊气。
但那之后,便是更加疯狂,不眠不休的追查。
这几日,他睡的时间加起来恐怕都不足四个时辰,饭食更是用得极少,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似乎唯有那股非要找到人的执念,这才支撑着他如同不知疲倦的困兽。
直到此刻,江平才真切地意识到,玉娥姑娘在主子心里,那份量……恐怕远比他们这些下人原先以为的,要重得多,也复杂得多。
他行事愈发不敢有丝毫懈怠。
江凌川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江平说完最后一句“再无任何发现”,他仍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许久,久到烛火“啪”地爆开一个灯花。
他才极其缓慢地,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疲惫的阴影,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焦灼、暴怒、不甘、以及那丝不肯熄灭的希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只剩下大片荒芜的,冰冷的空洞,和一种沉重的疲惫。
他望着跳动的烛火,声音嘶哑干涩,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又仿佛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
“她不想我找到她。”
“她……不想见我。”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