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风,震慑过往的外来务工者,一举两得。
弱肉强食的法则,从来不分荒野与市井。荒野的恶是直白的厮杀、明目张胆的猎杀,市井的恶是刻意的欺压、肆无忌惮的拿捏,本质都是强者欺凌弱者,从未改变。
身后的阿明瞬间陷入了紧张与惶恐。
他紧紧贴在我的后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紧、轻轻发颤,细嫩的小手死死攥住我的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微微发抖。昨夜厮杀的阴影、被人围堵的恐惧,瞬间涌上他的心头,让他下意识陷入戒备与害怕。但他没有哭闹、没有躲闪,只是牢牢贴着我,全然将自己的安危交给我。
我抬手,在身后轻轻、温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细微轻柔的动作,无声地传递着安稳与底气,示意他别怕、有我在、万事无忧。
做完安抚的动作,我抬眼直视面前步步紧逼的高个子混混,目光平静沉稳、不卑不亢,语气克制温和、平稳有度,没有丝毫挑衅,也没有丝毫退缩:“路过的,刚来镇上,只想找活糊口,不闹事、不惹事。”
我刻意放低姿态、隐忍退让,不是懦弱怕事,而是现实所迫、万般无奈。
我们当下最缺的就是时间、体力、安稳。我们需要尽快挣钱糊口、落脚求生,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体力、资本去纠缠、去冲突、去争斗。一旦爆发打斗冲突,轻则身体受伤、体力耗尽,彻底失去谋生的能力;重则引来镇上的巡逻管理人员,被直接带走盘问、扣押,彻底断送我们来之不易的新生与自由。
我必须忍、必须稳、必须克制。只要对方不过分欺辱、不强行动手、不夺我防身依仗,我就尽量息事宁人、退让避事,不主动挑起任何纷争。
可我的隐忍退让、平和克制,在对方眼中,非但没有换来宽容与放过,反而被当成了懦弱怕事、胆小怯懦,愈发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
高个子嗤笑一声,笑声刻薄轻蔑、满是嘲讽,眼底的轻视愈发浓烈,语气嚣张霸道:“找活干?我看你是跑路的烂仔吧?”
他伸手指着我肩头的铁棍,语气强硬霸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外来的不懂我镇上的规矩是吧?在樟木头地界,不许带棍闲逛、不许私藏器械!”
“赶紧把棍子放下!不然别怪我们哥几个不客气,直接给你收拾一顿!”
我指尖微微收紧,虎口的旧伤被瞬间牵动,僵硬的血痂拉扯嫩肉,一阵尖锐的刺痛顺着神经窜遍全身,让我指尖微微发麻。
这根铁棍,是我昨夜绝境搏杀、逆天翻盘的唯一依仗,是我护住阿明、杀出生路的唯一武器,是我们兄弟二人在这陌生凶险地界,唯一的防身之物、唯一的底气依仗。
我心里无比清楚,绝对不能交出去。
身处陌生的市井,人心叵测、善恶难分、处处暗藏凶险。若是没了这根铁棍,我们手无寸铁、毫无自保能力,再遇到欺压、围堵、暗算、歹人,只能任人宰割、被动受辱,毫无反抗之力。我赌不起,也输不起,更不敢拿自己和阿明的性命去冒险。
我抬眼,直视对方嚣张跋扈的眼眸,语气依旧平稳克制,却多了几分不容侵犯的坚硬与底线:“棍子只是防身用的,我不惹事,也不会交出去。”
这句不卑不亢、守住底线的回应,彻底点燃了对方的怒火。
高个子脸上的戏谑嘲讽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戾气与阴狠,眼神骤然变冷,死死盯着我,咬牙低吼:“小子挺硬气?一个外来的落魄货,也敢在我镇上跟我顶嘴?”
话音未落,他不再多,抬手就朝着我的肩头狠狠抓来,动作粗暴、迅猛、蛮横,目的明确,就是要强行抢夺我的铁棍,同时当众拿捏、欺辱我,立住自己的地头蛇威风。
周遭路过的行人见状,全都下意识快速避让、远远躲开,没人敢上前劝阻、没人敢多说一句、没人敢出头帮忙。街边驻足观望的本地街坊,也只是远远冷眼旁观,神情漠然、无动于衷。
显然,这种本地地头蛇欺压外来落魄务工者的戏码,在这座樟木头集镇上,早已司空见惯、屡见不鲜,所有人都早已习惯、麻木旁观,无人伸张正义,无人顾及弱者死活。底层的欺压与不公,从来都是无人问津的常态。
就在对方的手掌即将触碰到我肩头、抓住铁棍的瞬间,我眼底最后的温和与隐忍彻底收敛,浑身气场骤然一冷、一沉、一厉。
昨夜生死搏杀刻入骨髓的本能,在这一刻瞬间爆发,身体的反应远远快过大脑的思考。
我脚下步伐微撤,身形轻巧侧移,肩头顺势下沉,行云流水般避开他粗暴的抓握动作,动作干脆利落、精准迅捷,没有丝毫拖沓。同时肩头发力,稳稳扛住沉重的铁棍,扎稳下盘,整个人瞬间紧绷蓄力,如同荒野蛰伏蓄势的孤狼,身形单薄,却透着历经生死的沉静凛冽与凶悍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