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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碎石炼狱(7 / 9)

险、残酷、苦难一无所知,懵懂地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不哭不闹、不吵不躁,仿佛天生知晓母亲处境艰难,不愿增添半分负担。

女子小心翼翼、颤颤巍巍地弯腰,单手稳稳抱紧孩子,另一只手轻轻拿起全场最轻的小铁铲与最小的细竹筐。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摇摇欲坠,脸色苍白憔悴、眼眶泛红肿胀,眼底蓄满层层叠叠的泪水,却被她死死憋着、强行忍住,不让一滴眼泪落下。

她不敢哭、不敢闹、不敢懈怠、不敢停歇。她自己受苦受累、挨骂受罚、流血流汗都无所谓,她最怕的,是自己完不成定额、遭受严苛重罚,连累怀里无辜懵懂的孩子,让孩子跟着自己挨饿、受冻、受苦、遭罪。为了孩子,她哪怕拼尽所有力气、熬到极致崩溃,也必须咬牙硬撑、死扛到底。

我目光快速扫过所有工具,精准避开沉重危险、极易伤人的大铁锤、锋利易划的铁镐、负重极强的粗麻绳,专门挑选了两把尺寸偏小、重量轻便、安全性高的碎石小平铲,又拎起两个做工细密、筐体轻便、边缘光滑的细竹筐。

我将其中一套轻便工具稳稳递到王小军的手中,动作轻柔、语气沉稳,细细叮嘱,字字清晰、句句实用:“拿着这个,最轻、最安全。你只做最简单的分拣活,只捡地上散落的小碎石、细石渣、碎沙土。大块石头、带棱角的硬石、松动的危石,一律别碰、别撬、别搬、别挪。弯腰慢一点、起身稳一点、动作轻一点,不求快、不求多、只求稳、只求安全。”

王小军用力咬了咬单薄的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稚嫩的眼神里褪去些许惶恐,多了几分坚定与安稳。他小手紧紧攥住光滑冰凉的木柄,指尖用力泛白、指节紧绷,牢牢握紧手中的工具,乖巧听话、认真谨记我的每一句叮嘱。

有我在身边护着、陪着、守着,他那颗惶恐不安、摇摇欲坠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安稳的落脚点。

我不再多,快速整理好手中的工具,一手拎着竹筐、一手握着铁铲,带着王小军快步走向山谷边缘、崖壁死角、人群稀疏的偏僻作业角落。

我刻意挑选的位置,经过快速观察、精准研判,是整片采石场最安全、最稳妥、最低调的区域。这里远离中心作业区飞溅的碎石、挥舞的铁锤、拥挤的人群,避开了崖壁上方松动坠落的危石隐患,远离看守与工头的主要视线范围,不显眼、不出众、不惹眼,完美契合我低调蛰伏、安稳熬活、保全自身、护住小军的生存准则。

我们刚刚站稳身形、调整好姿态、准备俯身开工,一阵粗野急促、带着厚重戾气的脚步声骤然从侧面逼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与威慑力,直直冲着我们而来。

“新来的!站住!不懂场内规矩是吧?敢靠边站着偷懒?!”

一道粗哑凶悍、蛮横刻薄的嗓音骤然炸响,戾气十足、咄咄逼人,瞬间打破了我们身前的短暂安稳。

来人是西山采石场的专属工头,是这片山谷作业区真正的“土皇帝”,仅次于两名驻守看守的最高掌权者,手握所有囚徒劳作分配、奖惩处罚、定额加减、岗位调度的生杀大权,心性狠戾、手段粗暴、欺压成性、刻薄冷血。

工头约莫四十多岁,常年在露天采石场劳作、暴晒、风吹雨淋,皮肤黝黑粗糙、沟壑纵横,满脸风霜戾气、满眼凶狠刻薄。他身形粗壮结实、肌肉虬结、臂膀宽厚,手掌布满层层叠叠的厚茧、深浅不一的老伤,指节粗大、力道惊人,常年挥舞皮鞭、管控囚徒,早已习惯了居高临下、蛮横欺压、肆意拿捏弱者。

他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沾满石粉污渍、破损起边的粗布短褂,袖口卷起,露出结实黝黑、布满伤痕的小臂,周身萦绕着常年欺压他人养出的蛮横戾气与霸道气场,让人不寒而栗、心生畏惧。

他的右手之中,常年攥着一根黝黑发亮的牛皮长鞭,鞭身厚实坚韧、不易断裂,鞭尾镶嵌着一块坚硬的橡胶硬块,抽打在人身上,皮开肉绽、红肿破皮、剧痛钻心,是他常年惩戒、欺压、威慑囚徒的专属利器。

只见他手腕轻轻一抖、手臂微微一甩,牛皮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瞬间发出“噼啪”一声清脆刺耳、震耳欲聋的炸响,破空声凌厉霸道,威慑力十足,瞬间让周边数米内的劳作囚徒尽数动作一顿、心神紧绷、不敢妄动。

工头大步流星冲到我和王小军的身前,脚步重重落地、气场强势逼人,一双凶狠刻薄的三角眼死死锁定我们,眉头死死皱起,眉心拧成一个坚硬的疙瘩,满脸不耐、满脸讥讽、满脸蛮横。

他上下打量着我,又轻蔑地扫过身旁瘦小单薄、瑟瑟发抖的王小军,眼神里的轻视、鄙夷、不屑赤裸裸展露无遗,语气刻薄讥讽、蛮横霸道:“一个大男人,上工不好好干活,带着个娃娃躲在角落摸鱼偷懒?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福利院?是游乐场?”

“这里是西山采石场!是劳改苦役场!不是给你们混日子、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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