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
“你当年,是怎么从葬神渊里爬出来的?”
楚寒这一句问出,大殿前的空气像被刀切开。
周围弟子全都看向周元。
周七。
十年前青阳城第一批祭品。
祭品册上写着已死。
如今却成了天剑宗执事。
这个消息太重。
重到连楚云海的脸色都变了。
周元死死盯着楚寒,眼底杀意翻涌。
“楚寒,你胡说八道!”
楚寒没有被他吓住。
“我是不是胡说,你最清楚。”
周元冷笑。
“我乃天剑宗执事周元。”
“入宗有册,拜师有录。”
“你随口编一个周七,就想污蔑我?”
楚寒点头。
“那你发誓。”
周元脸色一沉。
楚寒继续道:“以天剑宗宗规起誓。”
“你从不是青阳城周家旁支孤儿周七。”
“十年前从未被送入葬神渊。”
“也从未以祭品身份被写入死册。”
“你敢吗?”
这三个字,像一柄钉子,直接钉在周元脸上。
周元没有答。
他当然不能答。
这誓一发,不止心境会乱,连他现在的身份也可能被彻底撕开。
黑袍刑执事陆玄坐在高座上,脸色阴沉。
顾玄舟也在。
他依旧坐在右侧,神色平静,像昨夜无灯牢的事从未发生。
楚寒抬眼扫过二人。
他们都没有立刻制止。
这说明,周元的旧名确实是真的。
楚寒心中更稳。
他要的不是一开始就定死周元。
而是让所有人看见,周元在怕。
陆玄终于开口。
“楚寒,问审尚未开始,你便在殿前喧哗。”
“这是把执法堂当成市井了吗?”
楚寒拱手。
“刑执事,我只是提前问一句。”
“若执法堂觉得不妥,我可以进殿后再问。”
陆玄眼神一冷。
楚寒这句话堵得很死。
不让他在殿前问,那就等进殿,当着更多人问。
顾玄舟淡淡道:“进殿。”
众人进入执法堂。
这一次,大殿两侧站满了弟子。
执法堂、外务堂、刑堂,还有几名主峰弟子都在。
韩厉也来了。
他站在执法堂队列后方,脸色苍白,气息虚浮。
看样子,顾玄舟没有让他好过。
但他还活着。
楚寒与他目光短暂一碰。
韩厉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楚寒心中有数。
他手里那枚传音玉还在。
陆玄坐在中间高座。
顾玄舟坐右侧。
李文舟坐左侧。
三人身后,各自代表一堂。
谷主和酒剑老人站在楚寒身侧。
宋桥被执法堂弟子带到一旁。
罗成则躺在木架上,由两名守渊人抬着。
他伤得太重,连站都站不稳。
陆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阴冷。
“今日继续问审。”
“前次问审,楚寒暂不以邪骨论。”
“今日要问三事。”
“沈易、严九、旧档案。”
“无灯牢私闯案。”
“以及青阳城祭渊旧事。”
楚寒听到“无灯牢私闯案”时,眼神微冷。
果然。
顾玄舟想把昨夜的事反压回来。
陆玄看向韩厉。
“韩厉。”
“你私自带楚寒入无灯牢,可认?”
韩厉走出队列,拱手。
“认入无灯牢。”
“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