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道:“执法堂问审,不是打架。”
“他们会逼你怒,逼你乱,逼你说错话。”
“你只要错一句,他们就能抓住。”
酒剑老人接话:“所以从现在开始,老夫问,你答。”
“答错一次,挨一剑鞘。”
楚寒没有犹豫。
“开始吧。”
酒剑老人放下酒葫芦,眼神忽然变得锋利。
“楚寒,你是否承认,你从葬神渊中带出不明邪骨?”
楚寒平静道:“不承认。”
“我从葬神渊活着出来,带出的只有祭品骨牌。”
酒剑老人又问:“你是否承认,伤了天剑宗周元执事?”
楚寒道:“承认。”
陆沉眼神一动。
酒剑老人眯眼。
“你承认?”
楚寒道:“他在葬神渊暗道中欲杀我夺骨,我自卫反击。”
酒剑老人点头。
“若他们说周元是宗门执事,你是祭品,无权反抗呢?”
楚寒眼神微冷。
“宗门执事也不能杀人夺骨。”
“若能,请他们拿出天剑宗哪一条宗规。”
酒剑老人笑了。
“很好。”
他继续问。
“你是否承认,楚家族人因你受伤?”
楚寒道:“承认。”
“楚天阳打断赵铁山腿骨,楚云海私改祭品名单,我回楚家问债。”
“此事有楚家祭品名册与楚家老祖为证。”
谷主点头。
“记住。”
“承认事实,不承认罪名。”
楚寒重复了一遍。
“承认事实,不承认罪名。”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酒剑老人不断发问。
问题一个比一个毒。
有的问他是不是邪骨。
有的问他为什么不死在葬神渊。
有的问他是不是对天剑宗怀恨在心。
有的甚至直接提到楚凌山。
每一次,楚寒都必须压住怒火。
不能被带偏。
不能反咬太早。
不能说出神骨。
中途,他被酒剑老人剑鞘抽了七次。
最重一次,是对方问:
“你父亲楚凌山当年是不是也因邪骨叛宗?”
楚寒当时眼神变了。
剑鞘立刻落在肩头。
疼得他半边身体发麻。
酒剑老人冷冷道:“这句话,三日后一定会有人问。”
“你若怒,就输了。”
楚寒低头,呼吸一点点平复。
片刻后,他重新抬头。
“再问。”
酒剑老人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好。”
夜色降临时,楚寒已经满身汗水。
但他的眼神,比清晨更稳。
左腕魔骨印几次发烫,都被镇渊符压了下去。
远处,北裂口黑雾涌动。
像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等待。
楚寒站在空地上,握紧镇渊符。
三日后,执法堂问审。
楚云海会来。
周元会来。
韩厉会来。
藏在刑堂后面的人,也可能会看着他。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审问。
这是第二个祭台。
只是这一次,他不会再被人推下去。
他要站在祭台上,看清是谁在下面点火。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