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书澜刚出门,就被一伙人地痞打了一顿,他还没反应过来,地痞们已经走了。
消息传到崔令容那,已经是过两天。
崔泽玉过来说,是宋书澜同僚看他不顺眼,找人打的宋书澜,如今两边正吵着。
崔泽玉是从猎场过来,说完宋书澜的事,崔泽玉从怀里掏出几封信,都是谢云亭让他转交的,“姐姐,谢云亭虽然人品不错,但他未来,谁也不知道。你若是和他牵扯,以后很不好说。”
看姐姐收下信件,崔泽玉更想皱眉,“姐姐,你是不是对谢云亭上心了?”
“你也说了,谢云亭人品不错。”
“可是他……”崔泽玉停住,有些话,他说不出来。
不过崔令容能懂弟弟要说什么,“我知道,你要说我若是嫁给谢云亭,汴京城里少不了流蜚语。可我并没有想嫁给他。”
崔泽玉:“那你们是?”
“既然你问,那就是一时欢好,若是双方都满意,那就长长久久一直好下去。谁要是不想好了,就断了。”崔令容笑了下,“以前是我思想被禁锢,不懂得以自己为主,现在我更想为了自己而活。”
崔令容深吸一口气,“泽玉,人活一辈子,我不想再相夫教子,但我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的离开而崩溃。你会说我变了,我也觉得我变了,但我不应该有改变吗?”
经历了那么多,若她还是一尘不变,那真是榆木脑袋敲不烂。
无药可救了。
崔泽玉说不出话来了。
他从没听姐姐说过这样的话,现在脑子“轰隆隆”地响。
若是知道姐姐能不在意世俗的成见,他何至于……
天下没有早知道。
崔泽玉回去后,整个人都是愣愣的。
其实相对谢云亭而,他反而更希望听到的是庄淮茗。
因为庄淮茗能给姐姐一个安定的生活,姐姐和庄淮茗又是青梅竹马,必定是有一些情意。
而且庄淮茗足够成熟,至于谢云亭……他比姐姐小,若是谢云亭日后要娶亲,姐姐又怎么办?
崔泽玉想了一晚上,都没有睡着。
次日还是定国公寻过来,崔泽玉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有事?”
“前两日,户部的王大人和我说,他有个侄女,对你一见倾心,愿意嫁给你为贵妾,你是怎么想?”定国公觉得可以,才来问,“那王大人官位虽然不高,却有实权,能和他家联姻,对你很有助力。”
崔泽玉嘲讽地笑了下,“若是有用,为何你不娶?如今你连正室都没有,却要我纳妾?”
“说你的事,怎么扯到我头上来?”定国公放下脸来,“我可告诉你,就算崔氏和离,你与她,这辈子都没可能!”
不提这事,崔泽玉还好点。
现在听定国公提起来,他当即摔了手中的茶盏,“我与姐姐的事,用不着你来置喙!”
“你急什么,就算你不顾流蜚语,非要让崔氏嫁过来,那她愿意吗?这种事传出去,你可以厚颜无耻,她怎么做人?”定国公一句话说到痛点。
崔泽玉拳头握紧。
他常常就恨,自己为何要以姐弟名义和姐姐相处那么多年。
“你看,你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你知道,你这辈子都和崔氏没可能。崔氏这人,恪守成规,更不可能与你欢好。就算你不同意王大人侄女,以后也会有别人的侄女。泽玉,你不可能一辈子守住诱惑的,既然你要上位,倒不如就当自己是个工具。”
说着,定国公顿了下,再加重语气,“毕竟,你一直都想变得更厉害,好去守护崔氏不是?”
既然是工具,就不需要感情了。
吴氏,还是王家侄女,又或者是其他人。
凡事都可以分为有用,和没用。
崔泽玉看着定国公,过了好一会儿,他一字一句地道,“卢仲,我不是你,功名利禄对我来说重要,又没那么重要。我告诉你,我的事不用你管,若是你再来插手,我也可以不要定国公府这个笼子。”
若是之前,崔泽玉还要仰仗定国公府的出身,给自己换来权势。
但他这些日子那么拼,谁都不怕得罪,混到如今,并不是白费功夫。
没了定国公府,他照样可以在朝堂上过得很好。
定国公不敢说话了,因为他知道儿子是说真的,“唉,你……你小子,罢了,我老了没本事压着你。但你要记得,既然你进了定国公府的大门,就一辈子都是定国公府的人!”
至于别的,想都不要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