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更加落魄的舒棠。
她怎么会惹上沈津年那样的人物?
舒棠那个穷酸女,怎么会和沈津年扯上关系?
这一定是搞错了。
她在心里想。
但也明白,父亲说得大概也是事实。
“爸!我不去!我去跟她道歉!我去求舒棠!让她跟沈津年说不就好了吗?”
叶婉莹不顾形象地哭喊。
她太清楚被这样匆匆送出国意味着什么。
等于被家族半抛弃,成为平息大佬怒火的牺牲品。
“道歉?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叶父根本不想听,直接叫来秘书,“给她订最近的机票,收拾东西,找人看着她,立刻送走!”
可惜,叶婉莹到底不是省油的灯。
在被护送去机场的路上,她借口去洗手间。
又趁着看守的人一时疏忽,干脆跑掉了。
她知道自己家在沈津年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唯一可能扭转局面的,只有当事人舒棠。
她打听到舒棠公司的地址,直接冲了过去。
在前台被拦下后,她不顾形象地大喊:“我找舒棠!我要见舒棠!让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前台和保安试图阻拦,但叶婉莹像个疯婆子一样挣扎哭喊,引得办公区不少人侧目。
消息很快传到了舒棠耳中。
彼时她正在工作。
方好好就在她身侧,闻言,纳闷道:“叶婉莹?神经病吧,她来这里干嘛?不会要追过来落井下石吧?”
舒棠蹙眉,摇头,她也不知道叶婉莹又想闹什么。
“棠棠,你要去?”
方好好说:“还是别去了,谁知道那个疯女人要做什么,可别让她伤到你。”
舒棠垂眸,思考片刻,还是决定起身:“没事,别担心我。”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工作。
所以让前台放她到楼下一间空置的会客室。
叶婉莹一看到舒棠,立刻扑了上来,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趾高气扬,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糊成一团,抓住舒棠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哀求:
“舒棠,舒棠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说你!我嘴贱!我该死!”
她一边说,一边作势要打自己耳光,被舒棠皱眉躲开。
舒棠虽然没搞懂她的话,但也冷静地抽回手臂,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癫狂的女人:“你在说什么?”
叶婉莹急得眼泪直流:“是因为沈津年!我爸要把我送到国外去,就因为我在餐厅说了你几句。”
直到现在,她都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还带着那种居高临下。
“舒棠,求求你,你跟沈总说一声,让他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那合作对我爸的公司真的很重要,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见到你绕道走。行不行?”
她不是知道自己错了。
而是害怕自己要死定了。
她哭得几乎要跪下,与几天前那个盛气凌人的富家千金判若两人。
沈津年?
这怎么和沈津年扯上关系了?
舒棠压下心中的震惊。
沈津年是知道了前几天在那家粤菜馆发生的事情吗?
然后,就因为叶婉莹的几句嘲讽,就要出手打压叶家的生意?
这手段未免太过凌厉。
太过令人心悸。
舒棠看着叶婉莹绝望的样子,并没有多少报复的快感,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沈津年的维护像一种宣示。
好像她成了他的所有物一样。
而他看上的人是不容外人置喙欺辱的。
这种以绝对权势碾压的方式,让她不安。
想到这,她心里都涌上几抹后怕。
搞清楚利害关系后,她的担忧不比眼前的叶婉莹少。
“叶婉莹。”
舒棠打断她的哭求,声音尽可能平静:“你求错人了。我和沈津年没有什么关系,更不可能左右他的决定。你们家生意上的事,我帮不了你。”
“你怎么会没关系!他明明——”
叶婉莹还想说什么,但话还没讲完就被保安请了出去。
背影狼狈又绝望。
舒棠站在原地,会客室里似乎还残留着叶婉莹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个跌跌撞撞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心情复杂难言。
沈津年的影子,似乎无处不在。
以各种各样的方式,深刻地嵌入了她的生活。
他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将她与周围的世界隔开。
这种感觉,让她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