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低声音道:
“买完家里的布,我看还剩下三丈五尺布票,就全买了条绒布。”
“这料子最抢手,好出手。而且条绒布减票处理的,也挺划算的,这些布票统共买了七丈,花了四十九块。”
周母和周万圆认真听着周父继续往下讲,因为桌上条绒布并没有七丈。
“昨儿个夜里,等厂里职工买完,我们就把剩下的料子装车送百货商场了。”
周父的指节在桌面上叩了叩,“看到他们的定价,我就知道这布买做对了。”
“国营商店定价多少?”周母迫不及待地问。
看见妻女这副模样,周父继续道:
“平纹布泡水最严重,百货商场是定的和我们厂里一样的价格,3毛一尺免票,不过一个人限购4尺。
斜纹布我们厂里是3毛钱,减票处理的。他们卖4毛一尺,也是减票处理,每个人只能限购3尺
至于条绒布,我们厂免了工业券,布票减半;百货商店可不是,这布料需求大得很,多贵都能卖出去,他们就免了工业券,布票是一点没减的,每个人还限购3尺。”
周母和周万圆听得瞪圆了眼睛,没想到百货商场居然定价和周父厂里差这么多。
瞬间感觉自己赚了。
都在心里暗自庆幸,幸好周父是制衣厂的职工还是裁剪车间的,瑕疵布不限量,还能拿到最优惠的价格。
要是他们家去百货商场抢购,能抢到个啥啊?
三尺布连件外套都凑不齐,得凑两个人的额度才够做身衣裳。
“那买的七丈条绒布呢?”周万圆追问道。
周父说了半天,还是没交代布料的去向,以及怎么将钱带出去翻了两倍回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