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巴掌,没料到,卢慧却是一把就抱住了甘槐念。
“好了,没事了……槐念,要醒了,没事了……”卢慧一下一下拍着甘槐念的背,轻声哄,“我是卢慧,能听到我说话吗?”
原本仿佛在天外的声音,逐渐降下来,压住了体内乱蹿的火焰。
甘槐念眼神慢慢聚焦:“卢、卢慧?露露?你们、你们出来了?”
“出来了,你好棒啊,拿了个第一耶。”卢慧轻扫她的背,“你哪里受伤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就是、就是……感觉又发烧了。”甘槐念出了身汗,刘海发鬓都被汗打湿。
卢慧探了探她的额温,是有点儿热,但没有到发烧的程度。
露露松开甘槐念的手:“脖子痛吗?”
甘槐念揉了揉脖子,心有余悸:“还、还行……那三个人呢?”
那三个“人球”还在不停滚动,撞到设施也不会停下,只像弹珠一样往另一个方向滚。
三人衣服都被刮破了,还有黄南被压烂的眼镜,最讽刺的是,因为没了裤绳,黄南的短裤在混乱中掉了下来,他光着半个屁股边滚边哼哼唧唧,听得出来已经没力气再呼救了。
卢慧想到他们竟对甘槐念下手,火冒三丈,冲上去从旁边踹了他屁股一脚,黄南“哎哟”一声往旁边摔,可古怪的是他仍然没有停下,又开始轱辘轱辘滚起来。
越来越多人从牙齿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幕都傻了,这“弹珠子”也是游戏的一部分吗?
露露借位弹出了几颗小石子,打在那三颗“人球”上,有一瞬让他们稍微停下了,但很快又恢复滚动。
她凑在甘槐念耳边道:“估计要你开口,他们才能停下。”
甘槐念也疑惑。
危急关头她是念了个“滚”,可那时候她被绳子箍得根本没办法说话,发出来的声音都是气音,这样的语言也能生效吗?
“你如果不想让他们好过,那就让他们一直滚下去好了。”卢慧愤慨道,“这种人都已经完全没底线了,为了这么点分数都能直接上手杀人!”
“……算了,估计他们也没办法有什么大动作了。”
甘槐念看着地上的斑斑血迹和呕吐物,轻声念道,“停吧。”
有些“口子”她不能开,能力越大,一旦出现问题,反噬也会更大。
她就走自己觉得正确的路吧。
三颗“人球”总算停了下来,黄南和两个女人不停颤抖,动弹不得,就算不再滚动,也还维持着“球”状。
下一瞬,鳄鱼嘴巴里发出了一声巨响:“砰!”
众人同时抬头,其中一个牙齿……被炸散了。
里面的玩家自然也是,血溅得到处都是,离那颗牙齿最近的一位玩家不仅被喷了满脸血,当他从头发上捻下一块湿软内脏时,精神终于崩溃了,大声惨叫。
其他玩家在此刻也感受到这游戏的杀意,骚动起来。
“可是场上还有不少牙齿啊——”卢慧顿了顿,想起,“哦,是答错题目的……”
每人只有三次答错的机会。
答错的“蛀牙”也没有留下的必要。
游戏厅那边已经安静了好一会儿,从那三个人变成球在地上不停滚来滚去开始。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从眼镜男袭击眼镜女,到眼镜女挣脱、三人开始变成“球”,不过才半分钟左右。
别说小鬼们,连丁乾都没留意到眼镜女是怎么挣脱的,明明手脚都被人箍住了。
难道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女人也有些特殊能力?
今天是什么日子?“嘉年华”很久没出现“能人异士”了啊。
来一个“大力士”他还有些欣喜,来两个,他就起疑心了。
——为了稳妥,他让小鬼们只锁定凡人灵魂,反正孩子们胃口好,不挑食,只要有魂吃就能满足。他总反复强调,别因一时贪心去招惹有灵髓或有驱鬼能力的人,一来落单的小鬼不一定能对付得了对方,二来容易暴露行踪。
他丁乾能活上三百多年,靠的就是“惜命”。
续命之路不易,在延续生命之前,必须先稳妥地保住生命。
而金钱、地位、人脉……不过是他给生命一一挂上的“平安钟”罢了。
所以,到底是哪位小机灵,把这两位明显不大对劲的女人放了进来?
这里头难道会有404的参与?
还是说……是那不成气候的江家?
丁乾思索片刻,交代南南:“我要出去打个电话,等这一环节结束之后,你先拖延一下时间,等我回来再开《魔镜迷宫》。”
南南点头道“好”,实则心里嘀咕。
《魔镜迷宫》不是一个竞技类项目,它里头的“魔镜”是丁乾不知从何人手里夺来的法器,可以照出玩家的前世今生和意难平之事,但仅限玩家和使用者丁乾能看到。
没有竞技就不能下注,时间还不短,有点无聊,所以小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