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迪尔法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攻击她,而是率先处理掉了那把电棘枪。
见状,伍明诗不禁愣住了——对了,她怎么会没想到呢?蒙迪尔法利被寄生天使操控着,而狂猎是通过能量感知进行狩猎的,它当然能够辨识电棘枪的威胁性。过去之所以没有反应,纯粹是因为电棘枪不曾启动,只是一件死物罢了。
就在她恍惚的瞬间,一股剧烈的疼痛在她胸口炸开。
她的胸膛凹陷了下去(再一次),肋骨粉碎,血流如注。她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尽管还能喘气,但她怀疑那点儿流通的空气可能不比肺叶暴露在外吹到的冷风来得多。
不远处,安瑟依旧维持着那副不近人情的表情,仿佛他已经死去了,如今站在这里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老实说,她宁可看到他摆出那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在餐桌前摇晃着红酒杯,也不想看到他变成这种鬼样子——也许再过几天她就会为这个想法感到后悔,但这确实是她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差一点……强烈的不甘在她空洞的胸口滋生,还差一点,她就能杀死他了……她还想过,到时候要把他在青少年监管中心里说过的话如数奉还呢……
就差一点了……可是那最后的一点距离,究竟要如何弥补呢……
在经过不知道第几次黑暗的洗礼后,她的视线再度恢复了清明。虽然她后续又多次抵达内圈,并且成功启动了电棘枪,可无论她离得有多近,蒙迪尔法利还是会优先处理掉电棘枪。
好吧,它的确有点眼光,一把高能量武器显然比一个四处乱蹦的小跳蚤更具威胁性。
又一晚上过去了,伍明诗始终没能克服那道难关。
由于那股难以释怀的挫败感,她在睡觉时都梦见了这一幕。唯一不同的是,梦中的安瑟脸上露出了她所熟悉的表情——那种对任何事都不以为然,带着点促狭之意的微笑。
她听见他说:“太鲁莽了,宝宝,你应该先确保自己安全逃出来,然后再来找我。”
这家伙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是谁被敌人偷袭,现在沦落到了给自己的伴生灵当蓄电池?
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一个让人火冒三丈的安瑟,也比一个死气沉沉的安瑟要好。
托某人的福,她一整晚都没能睡个好觉,但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没有完——第二天,她接到了来自柏德温的电话。
老管家在她离开光汐环岛的那天就醒来了,尽管她请求芬雷和达芙向他隐瞒这件事,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我知道您如今在阿伦贝格。”老人低声道,“您这几天过得还好吗?”
“我很好,柏德温。”她尽可能回以轻松的口吻,“就是有点吃不惯这里的食物,已经开始想念你做的惠灵顿牛排了。”
柏德温似乎是想配合地笑一下,但最终失败了,只剩下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又过了一会儿,她听见他问道:“伍明诗小姐,阁下他……还好吗?”
“好得不行了。”她强忍着内心汹涌的情绪,“昨晚原地不动站了三个小时,腰不疼腿不痛,比我们这些年轻人有毅力多了。”
虽然她竭力保持着轻快的语调,但他们的老管家是一个多么敏锐的人啊,他当然听出了她言语下的疲惫和悲伤。
“我知道您这两天一定过得很不容易……”说到这里,老人忍不住哽咽了一声,“抱歉,我真的不想这么做,可是……拜托了,明诗小姐,救救他……我明白自己不该让您背负那么重的责任,但是此时此刻,我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指望谁……”
“正确的,你就应该指望我,因为我比谁都要可靠。”她吸了吸鼻子,“安瑟叔叔一定会没事的,柏德温……我向你保证。”
挂掉电话后,伍明诗低头擦掉眼角的泪水,留出了一点时间,允许自己短暂地沉浸在悲伤和不安中,但时间一过,自己就必须重新打起精神来。
随后,她打开通讯器,让利奥派车送她去营地,同时通知影之尖塔的人召开作战会议。
“有办法缩短电棘枪的启动时间吗?”
“这已经是安全范围内最快的启动速度了。”一位技术人员答道。
“你刚刚说了‘安全范围’。”她抓住了关键词,“假如我让你超过这个范围,会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解除安全限制,让电棘枪强行过载,确实能够有效地缩短启动时间……”
“可以缩短到几秒?”
“大约两到三秒。”西蒙代为解释道,“但这也会让电棘枪变得极其不稳定——首先,电棘枪在过载启动后一次就会报废。其次,过载可能会导致能量溢出,反伤到使用者。最坏的情况下,电棘枪可能会在启动后直接爆炸。”
“不用计较装备的报废率问题,营救首席是目前最重要的任务。”伍明诗强调道,“至于反伤和爆炸,反正行动失败也是死路一条,死因是什么并不重要,但只要成功启动一次,我们就有机会把人救出来。”
“若是你强烈要求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