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并未得知消息,显然皇上不想让人知晓。
她正好可以借祝寿的名义,来缓和璟儿与皇上的关系。
宋贵妃的话音落下,周边几位都统一噤声。
当做没听见般。
昭元帝侧过头看她,带着几分冷意,
只是没等开口,就见着荣太妃笑着摆手,
“太子懂事着呢,一大早就过来给本宫拜寿了,他年轻正是该历练的时候,本宫不怪他,你这个做母妃的,也不要太操心了。”
荣太妃打着圆场,太子的确来拜寿了,但开口就是来让她求情的。
虽然她还没具体清楚其中原委,但她知道,皇上不会无故责罚他的。
眼下场景,自是维护皇上为先。
宋贵妃听着太妃的话,只得附和点头,目光还是不由得看向身旁的赵太后。
赵太后扫了她一眼,又紧着给永安夹着菜。
显然,是不能再说了。
“是,臣妾是思虑太多了,望皇上太妃娘娘不怪罪才好。”
宋贵妃只好作罢,说着,
但看到永安的时候,她神情稍顿,又瞥了一眼身侧的秋葵。
秋葵顺着看过去,那眼底也夹杂了几分疑惑。
——
家宴结束的快,
往回走的路上,一轿辇缓缓到了她的身旁。
是毓妃。
“沈淑媛,你是聪明人,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宫里谁说了算,想必你不会不知吧。”
毓妃看着她,那双眼里也是透着漫不经心。
到了现在的位置,已经很难再撼动了。
就算太子再不济,都已经到了这个年纪,哪怕争气的人生下一个皇子,谁能保证平安长大呢。
沈晗月闻言,笑着,“娘娘说笑了,嫔妾不觉得有逾矩之措,也没有与谁交恶。”
毓妃望着她,那无辜又天真的神情。
“看来沈淑媛已经有了选择,太妃?还是皇后?亦或者,你以为皇上能护佑你?”
沈晗月勾唇,“毓妃觉得皇上不能护佑你,那还有谁的本事更大,能护着娘娘您啊?”
毓妃语塞,瞪着她,还真是非一般的伶牙俐齿。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就继续装傻充愣吧。”
她没好气说着,抬了抬手,轿辇往前面走去。
沈晗月此刻脸色没了笑容,目光触及到她的身后,眼神流转。
毓妃是宋贵妃身边的人。
前世,她就没少帮着料理见不得光的事。
今日看似说和,不过是试试她的底。
“主子,毓妃这话,怕是贵妃娘娘不会放过我们了。”芸娘声音轻柔,透着一丝担忧。
沈晗月手指撑着额头,“她几时有放过。”
打她入宫的时候,沈家就已经成了她们的肉中刺了。
慈宁宫,
宋贵妃跪在了赵太后的身前,“太后娘娘,您一定要为璟儿做主,现在皇上是被妖女蒙蔽了心智了,都”
“好了,念叨个没完,哀家头都疼了。”
赵太后略不耐烦打断她的话。
宋贵妃往前挪了挪,靠近赵太后,手放在她的腿上,轻轻敲着。
赵太后看了她一眼,
“教子无方,哀家都说过,不要过早放女人在他身边,现在倒好,正事不做,还跑到那道观里去,被皇上抓着。”
宋贵妃:“璟儿是有错,但臣妾就是觉得事情太巧了,怎偏生她去,皇上还能那么抓住璟儿的事。”
“证据呢?没有证据,就是哀家去皇上跟前说,又有何用,反倒会让皇上更心疼她。”
赵太后说着,端着茶杯,还是没喝下去,重重放在桌面上。
眼瞅太后生气了,宋贵妃也是噤声了。
赵太后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才开口,
“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李家那女必须先处理干净,免得多话,说不该说的,至于璟儿,父子哪有隔夜仇,好好认错,多做实事,皇上消气就好了。”
宋贵妃点头,“不过那李家女对永华长公主有恩情在身。”
“永华久病不出,上次为她已经求过一次情,如今皇上也不会留她,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
赵太后说着,她很清楚皇上的性子。
真抓住把柄,就不会再留情面。
“哀家说过,没用的人,都要处理干净,拖泥带水,就是自找麻烦。”
赵太后声音轻柔,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是,臣妾知道了。”宋贵妃应下,手揉着她的腿,“明日是母后您的生辰,康王等人特意来给您祝寿,您今日早些歇息。”
赵太后低垂眼眸看她,
“哀家还是那句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她正得宠,没有切实的把柄,不要把自己卷进去,身边不有的是人,你着什么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