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
她本想溜之大吉,没想刚出门就被文静快人一步抓住。苍天有泪,怎么不救救她!
刘春:“老板?老板的儿子,谁啊,你儿子?”
张峰:“你怎么不说这小子先骂人?坏了,哎警官你快叫救护车,哎哟喂,我怎么觉着肋骨这疼得厉害”
“你别给我装,实话告诉你俩,这事要是我不满意,什么特约供应商你也别做了!”文静发狠猛拍长桌,在座的无不被她吓了一跳。
陈慕未理会她的情绪渲染,反而敏锐地捕捉到关键,当即直言,“文静舅妈,这是两码事。店里供应商不麻烦你处理,这案子你们慢慢解决,我有事先走。”
“哎,你什么意思嘛!一家人是不是要互相”文静絮絮叨叨。
陈梅州握紧捞鱼网子,侧身怒视,“我看你是真能耐”
他们的儿子陈楚天垂下头,专心致志地揪着胳膊护具上的线头,丝毫没理会这出道德绑架大戏。
陈慕已抬脚走出调解室,“唰”地把门一关,杂七杂八的叫骂声立刻被堵了回去。
好不清净。
上次差点被文静舅妈搞得餐品出问题,现在她又想染指供应商。再不划清界限,估计不出几个月,梅镇小馆都要变成她名下的了。
不行,陈慕心想,得尽快找机会把那点股份赎回来。
她走到派出所大厅门前,刚要下台阶往停车场去,身后一声“陈老板”叫住了她。
是田晶晶。
“陈慕,”一向爽快的小田警官竟有些扭捏,顿了几秒又问,“上次你问我那事,后来有跟顾闲谈过吗?”
她微微一怔,意识到已有好几天没见顾希延,“还没来得及,她最近比较忙,我也”
“没关系,”田警官冲她摆摆手,小心翼翼,“有机会再说,你别忘了。”
陈慕眼神一闪,察觉似有若无的暗示,对她点点头。
回到店里,管七等人已顺利接货开始备菜,她稍松了口气,又回家洗漱过再赶来。
岚市进入七月,盛夏骄阳似火。
白天大地晒得烫人,打工人都纷纷躲在写字楼不肯出来吃饭,于是堂食的压力减少,但团餐需求量再度提高。
陈慕也算了笔账,截至目前竟是团餐盈利占大头,有必要趁此机会再扩大规模。
她看上了隔壁早餐铺的店面。
那对小夫妻自从上个月回老家结婚,至今未归。前天听闻房东要收回重新对外出租,她与其见面详谈,双方一拍即合,陈慕立即投入新一轮的装修事务。
小店面正适合作为团餐厨房,与黄笠大厨的堂食后厨分开,可以大大减轻她的出餐压力。两人有商有量,又叫上崔岚峰一起规划装修布局和厨房用具,预计不出半个月就能投用。
忙前忙后一整天,临近晚上十点陈慕才停下来暂缓。
不到半年时间,梅镇小馆已稳定运营,拥有相当多的忠诚食客与源源不断的新客流。
店内一桌一椅,餐碗汤匙都由她亲自挑选,这间小店就像巨大的乐高积木一样渐渐成真,有种特别的美妙滋味。
“当、当!”玻璃窗忽响。
陈慕合上电脑,抬头看见久违的那人。
门口的风铃被夜风扰动,发出“叮、叮”的脆音。
顾希延推门进来,脸上漾起笑意,“老板,请问打烊了没?”
自从两周前加入市局刑侦支队新成立的专案小组,她每天跟江师姐起早贪黑,在成摞的旧案卷宗里死抠蛛丝马迹,街头巷尾寻找知情人搜集信息,时不时去证物室扒拉一堆零碎拿去重新化验。
专案组在两周内首案告捷,王永正局长喜出望外,特批全组假期半天。
“怎么,顾警官又想吃夜宵?”
顾希延许久没听见她声音,一句懒洋洋的调侃,像汩汩暖流轻扫过大脑皮层,不由地浑身舒爽熨帖。在她面前,自己无需紧张,无需扮聪明,做一只不会思考的小狗就好。
她边走向她,边沿途按下开关,灯光一道道熄灭,“在这还是回家,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