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求见的这位是丞相夫人,不过,丞相对她没有半点兴趣,只是想利用她进宫查探宿主的消息。宿主放心,双洁】
【还有……宿主……】系统在脑海里聒噪地说些什么,阿妩没听清,她已经看到被小宫女引进殿里来的人。
对方身形高挑,肩宽腰窄,进殿时背光的剪影一开始让人疑心是个俊秀男子,脸庞并不柔美,脸颊线条流畅分明,藏在衣袍里的肌肉透着力量感。因为沉默而抿紧的唇为这人添了几分冷峻气质,有些深陷的眼窝里仿佛藏着一抹寒潭。
哇哦。阿妩在心头轻啧。
系统:【对方应该挺讨厌你的,可能知道老公喜欢你吧。】
面对她直勾勾的目光,对方并不在意,从容地行礼:“臣妾给太后请安。”
“免礼。”小太后年轻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不知怎地,那股丧气的淡淡死意消失不见,反而有些趣味盎然。
她并不在意,听令抬头,目光像个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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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花][撒花]这个世界写俏太后巧取豪夺臣妻,嘿嘿,嘿嘿嘿
[狗头]晚安宝贝们
俏太后巧夺臣妻
阿妩在打量兰绮时,兰绮亦在思考她。
身为丞相的妻子,兰绮当然见过她。只是彼时的小太后像一只惴惴不安的鹿,全心全意地依赖着身边的老皇帝,仿佛是一棵依赖对方才能活的菟丝子。
小太后陈妩,是老皇帝在扬州一见钟情带回来的美人,父亲只是小小一介秀才,按道理说没资格登上后位。
但老皇帝晚年刚愎自用,暴戾到极致,容不得不顺他心意的官员。
所幸老皇帝的皇子们均已成年,后位空悬多年,有这样一个太后,也很难掀起浪花。
只是,现在唯一能保护她的老皇帝殡天,小太后在后宫的日子可以想见。据说老皇帝去时还曾想让小太后陪葬。
即使免于殉葬,一朵才绽放的鲜妍花朵锁在这寂寥后宫里,也被宫墙锁住了余生。
这点旁人能够想到,小太后自己难道想不到吗?
入殿的一瞬间她依稀看到阿妩眼角被拭去的泪痕,想来是刚才哭过。
恐怕是想到伤心事。从前能依附的大树轰然倒塌,她会猜测自己忽然前来,背后代表哪一方势力吗?打量自己时,是谨慎还是讨好,是揣测还是拉拢呢。她能处理这些勾心斗角吗。
兰绮这样无可无不可地想着。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然而出乎她的任何想法,一阵柔软馨香靠近,一双柔软的小手搭上她的小臂,她甚至感觉到,对方还颇为好奇地捏了捏,似乎是满意于有弹力的触感,又捏了捏。
兰绮:……
她掀起眼眸,正对上小太后的脸。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宛如娇艳欲滴花瓣一样的唇瓣,翘着得意的小弧度,画龙点睛一般拂去了那张脸上笼罩着的淡淡忧愁,一双猫瞳被水洗过一样清澈明亮夺人心魄。像宝物忽然荡去表面的那层尘埃,艳光四射的脸庞在空气中明媚得令人不敢直视,穿着一身素服,反而衬得不盈一握的腰肢越发纤细柔软。
像用珍珠和锦缎,用山泉和花瓣,蜂蜜和蜜糖组成的人,那双曾经惶惶不安的鹿一样的大眼睛,此刻只有浓浓的笑意。
这样的对视在礼仪上有些僭越,兰绮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没有打量太久。
虽然她分明看到那人狡黠地对她眨了眨眼。
“我一见陆夫人就觉得亲切,正好实在无聊,陆夫人是来陪我玩的吧,可带了什么好玩的物件?”阿妩把人拉起来,直白地问道。
“娘娘。”身后的宫女低声提示。
系统:【这是皇帝的人,提醒宿主注意礼仪举止呢】
还在先帝的丧期,即使是小妻子,也不能表现得这么轻松。毕竟现在礼教上还能保护无辜太后的,也就是一个遗孀身份和对先帝的浓浓追思了。
兰绮如何想不到这一茬,她缓缓说道:“先皇新丧,娘娘正是伤心,臣妾前来,期望娘娘保重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