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干净,只有外出历练云游的门生侥幸存活,但那之后这些门生便不敢冒头说自己是流云仙宗的门生,都藏了起来。
裴崟合上书,微微偏头看向了窗外,随后一指灵力探了出去。
不等令清越开口问,淡金色的灵力又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惊慌失措的薛自在。
令清越:“……”
裴崟语气淡然:“果然跟过来了。”
薛自在抬头看到两人的姿势,偏过头红了耳朵。
令清越反应过来从裴崟腿上下来,惊讶问:“你怎么过来的?”
以薛自在如今的修为别说追飞舟了,就是追只鸟都费劲。
薛自在从兜里摸索了一下,拿出来一道玉牌,还有一块玉佩。
“我拿了陆遥的玉牌,这个玉佩是玲珑阁阁主给我的。”
玉牌可以进出飘渺宗结界,玉佩看上去是个法器,模样精致漂亮,上面刻着极行的阵法,看来这个就是能让薛自在追飞舟的东西。
令清越把玉佩拿在手里看了看,又问道:“你偷偷跟着我们干什么?”
说完她转头看向裴崟,纳闷道:“你还知道?”
裴崟淡声道:“猜的。”
令清越听到她的回答,然后又用手点点薛自在的肩膀:“那你呢,偷偷跟上来干什么?”
薛自在抿着唇,眼睛红了一圈,她抬起头直直看着面前的人:“你们是不是有线索了?”
令清越被她眼底压抑的仇恨恍得一愣。
房间里时不时响起低低的抽噎声,少年人身骨单薄却透着一股韧劲,她强忍不哭出声,眼泪也一直憋在眼眶里,但声音还是带上了沉闷的哭腔:“你和聂宗主都说会查清临水镇的事,可这都过去一个月了,虞汀没抓到,也没有人和我说查到了哪里,我想报仇,可我在那里什么都做不了,修行修行,你让我不可心急,我怎么可能不急,她们是死在我眼前啊,我阿娘,薛家的人,临水镇的人,她们都死在我眼前啊。”
“我知道我现在杀不了虞汀,杀不了她背后的人,或许这辈子我都报不了仇……”
泪还是滚落下来,薛自在抬手胡乱地擦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口齿不清道:“但,但至少也要我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临水镇会遭此劫难,为什么会被那群人盯上。
令清越看着十几岁的姑娘在这里面前哭得泣不成声,脑袋上的银铃细微地响,她见过薛自在抬高下巴看人的样子,骄横得像只摸不得的白猫,可现在牙尖爪利的猫毛发脏乱无家可归,被迫收起了身上所有的尖锐。
心软之下,令清越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要是以前,薛自在怕是要暴跳如雷恼羞成怒,可现在她的手落在头顶轻轻抚过时,薛自在堪堪憋住的眼泪又汹涌起来,她大哭出声,似乎想抬手抱令清越,最后还是攥着手猛地蹲了下去,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把头也闷了进去。
令清越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蜷了蜷落在身侧。
等薛自在渐渐止了哭声,令清越才开口道:“我们去的地方和临水镇无关,我们也不知道会不会和临水镇之事有牵扯,只是柳青堂多次念及,所以才前往探查。”
“薛自在,有些事我不能完全告诉你,但我也不会推脱责任,说临水镇之事与我完全无关。”
薛自在身体一僵,缓缓抬头看她:“你什么意思?”
令清越抿了抿唇,眼神不偏不倚地看着她:“那群人当时很有可能是为了找我才对她们搜魂。”
薛自在脸色煞白,猛地起身后退着远离她,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
心气一瞬间上涌,这些天她对眼前人的感激烟消云散,怨恨达到极致,最后皆化作一口瘀血吐了出来,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令清越叹了一声,掌心生风挥开隔壁房门,将晕过去的薛自在送到隔壁床上,完全没管化作妖身睡得正香的裴夕。
“何必呢?”裴崟走过来从身后抱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