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艰辛,那元婴呢,还有之后的化神,又有多少至宝法器替她来挡。
天火鼎是飘渺宗藏宝阁中的法器,裴思说要用的时候,聂文萧没有半点犹豫。
最后三道天雷,威力远比前六道更大。
第七道天雷劈下,天火鼎当即出现了裂缝。
令清越闭目调息,她得尽快恢复状态,天火鼎不知能不能抗下最后两道。
只听轰隆一声,天火鼎出现更大的裂缝,但仍然屹立不倒。
令清越死死咬着牙,手背筋骨用力到凸起,再次咽下一口血腥。
还剩最后一道。
不多时,第九道天雷劈下,却有人比雷电更快一步抱住了令清越。
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令清越猛地睁开眼睛,眼底尽是惊慌诧异。
天火鼎的虚影在上空缓缓消散。
“裴思!”
雷劫渡过,劫云散去,暖暖的阳光透过云层落下来,四周躲藏起来的妖兽一个一个冒出头,见危险不在,这才大着胆子出来。
令清越抱着裴思,感觉她的身体僵硬还在发抖。
“裴思,裴思……”
她伸手摸到裴思的脸,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你为什么要过来!你非要替我挡吗,天火鼎明明……”
“骗子……”
令清越眼睫一颤,将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裴思艰难开口说了一句:“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天火鼎在第八道天雷的时候就已经碎了,那道虚影是令清越用灵力做出来,她做出天火鼎还能抗最后一道天雷的样子,想骗过裴思然后自己抗下。
令清越说不出来话,她小心捧着裴思的脸,看到她紧闭着眼睛神色痛苦,嘴唇已经没了血色。
裴思抓着她的手腕,偏过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气息支零破碎:“我就受了一道,没事的,化神雷劫我也受过,这不过是金丹雷劫。”
听她又在拿自己之前说过的话回自己,令清越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什么一道,最后一道比她前面三道都狠。
令清越摸着她的脸她的脖颈,指腹又蹭过那颗红痣,裴思浑身冰冷,只有那颗痣在发烫。
“裴思,我问过古槐,只要解了移情你的关穴就能解封,你可以吸纳灵气疗伤,裴思,我们解了它好不好……”
解了移情,裴思就能疗伤,就不会痛苦了。
裴思额头抵着她的肩膀轻轻摇头:“不能解,我不会解的。”
下一瞬温热的血覆满令清越的掌心,是裴思的。
女人的脸色从苍白变得青紫,她忍不住蜷缩起自己,身体由冷转热。
令清越连忙以灵力探过去,果然发现她体内灵力乱了。
“裴思!”
没有回应,裴思已经没了意识。
七关三穴尽封,无法吸纳灵气调理,任由灵力冲撞经脉,越是修为高越是危险。
令清越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她低下头额头抵着裴思的:“好,不解,我们不解。”
“裴思,让我帮你。”
进入别人的灵台十分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被抹杀。
可眼下顾不得这么多,裴思经脉中紊乱的灵力再不梳理,就会伤到她自己。
“裴思,让我帮你。”
额头相抵,令清越放出神识,神识小心翼翼地来到另一人的灵台,第一眼就被那一道接一道阵法迷了眼,裴思的灵台一般人还真难进来,就算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也处处都是防备。
令清越正犯难时,那些金色阵法竟然一个接一个为她让路,甚至透露出一种欢迎的意味。
“?”
踏入灵台的瞬间,令清越便感觉到磅礴似海的灵气,和她自己的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灵台并不平稳,但那些阵法一直围绕在令清越的神识周围,她并没有被影响。
这让令清越很是心喜,裴思的灵台对她完全不设防,她很信任自己。
很多人会在灵台中设置迷瘴将神魂藏起来,但裴思的灵台很冷清,什么都没有,天地连成一片,仿佛一处虚无之地,因此一眼便能她的神魂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