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夫的第一次见面。
这部剧温晟砚看了好几次,台词都能背下来,傅曜却看得认真。
明明之前暑假的时候没少看。
傅曜看得出神,脸被什么热乎乎的东西碰了下,仰起脸,温晟砚站在他面前挡住电视,递过来一杯热水。
傅曜张嘴,嗓音发哑:“谢谢。”
“谢什么。”温晟砚一屁股在他身边坐下,整个人蜷在沙发里,拿起遥控器换台。
掌心被热水捂热,傅曜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这才活了过来。
电视机的光倒映在温晟砚眼底,将本来就黑亮的一双眼睛染得更亮。
他调了几个频道,没找到想看的电视剧,干脆又调了回去。
他不说话,傅曜也不开口,两个人一个靠着沙发靠背,一个倚在扶手上,安静地看完了一整集女主的复仇。
在“为所有爱执着的痛,为所有恨执着的伤”的背景音乐中,温晟砚打着哈欠起身,踢了踢傅曜的鞋尖:“起来。”
傅曜把脸埋进温晟砚的棉服里:“冷,不想动。”
“冷就给我去洗澡。”
温晟砚上手脱了棉服,又把人拉起来。
温晟砚温热的指腹重重擦过傅曜的手腕,对方顺从地被他推进卫生间。
浴室的门关了又开,温晟砚丢进来一套秋冬的睡衣。
隔了好一会儿,热水器运作的声音才响起,温晟砚抱着换下来的被套,经过卫生间时,花洒关掉,紧接着,傅曜开了门,探出脑袋:“温晟砚。”
温晟砚蹲在洗衣机前:“又怎么了?”
“热水好像没了。”
“热水没了?”
温晟砚踢上洗衣机,起身,傅曜侧着身子方便他进去。
傅曜头发湿哒哒的,衣服都没来得及穿。
浴室空间狭小,站下两个人有些勉强,傅曜不得不后背贴在墙上,才能让温晟砚进来。
温晟砚伸手,拿下花洒拍了拍:“没坏啊……”
他又去外面看了看,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应该是没气了。”他递给傅曜一条干毛巾,“先出来吧,别冻感冒了。”
浴室瓷砖湿滑,温晟砚又穿着拖鞋,差点一个没注意滑倒,傅曜眼疾手快拉住他,这才没让人直接载到地上。
两个人不可避免地跌在一块。
傅曜撞在墙上,闷哼一声。
温晟砚的脑袋也被墙上钉着的筐子磕了下,他捂着脑门,低声骂了句,抬头,入眼的就是傅曜光裸的锁骨。
他愣了下,下意识上手拍拍。
傅曜莫名其妙被他拍了下,后背的疼也顾不上了:“你干嘛?”
“原来你不是干瘦啊。”温晟砚若有所思。
傅曜憋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
温晟砚逗够人了,嬉皮笑脸地出去。
天彻底黑下来。
傅曜擦着头发出来,没看见温晟砚的人影,四处看了一圈,在阳台找到了那人。
温晟砚侧对他在打电话,离得太远傅曜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见温晟砚皱着眉,像在和什么人争吵。
“……我不回去,要回你自己回。”
温晟砚看见傅曜,三言两语结束对话,挂断电话后,他握拳抵在嘴边,呼了口热气。
他瞥了眼傅曜:“你站那儿干嘛?”
傅曜还是耷拉着脑袋。
温晟砚看他这傻愣愣的样子,蹙眉,走过去。
傅曜手中的毛巾被他抽走,肩膀被按着,他顺着坐下。
视线被剥夺,头上一沉。
温晟砚站在沙发前面对着他,抬手帮他擦头发。
毛巾一晃一晃,傅曜低着头,只能看见温晟砚的半截胳膊在动,耳边是温晟砚帮他擦头发的细微摩擦声。
空调暖风吹得人犯困,温晟砚手上的力度放得很轻,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
手底下的那颗脑袋配合着没动。
擦完头发已是深夜,卧室里的被褥换成了绒面的,暖气烘着,倒也不觉得冷。
傅曜像暑假时候那样钻进被窝,脸埋进枕头里,眼皮半垂着。
温晟砚背对他,只留下规律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