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嘉柔静坐发呆,也不知道戚越如今是不是也在回程了,收编余下的黄巾军应该很顺利。
她坐了许久,四周偶尔有农户经过,扛着锄头看她一眼,有的被她容貌气度惊得出神,有的瞧见她身后那二十护卫吓得绕开。倒有一老叟经过,将一把野花递给她。
钟嘉柔微怔,抬眼瞧这老人。老叟一身粗布衣裳,树荫透下的斑驳日光落在他眼底,眉眼倒是良善。
“小姑娘,坐了这么久可是遇到想不开的事了?”
原来这老人家是以为她要跳河?
钟嘉柔笑道:“多谢老翁关慰,我是长途赶路、久坐车中乏了,才来此吹风精神精神。”
“那可觉精神了?”
钟嘉柔颔首。
老叟将花递给她。
这不知名的野花颜色漂亮,钟嘉柔接下:“多谢老翁。”
那老头背上有个竹篓,他也蹲坐在钟嘉柔身旁,打开里头荷叶包着的两块麦芽糖。
“这是特意给我孙女带的,你吃一块。”
钟嘉柔忙要推辞,老翁已咬了一块,将另一块递给她。
霍承邦的禁军来到钟嘉柔身后,要监视此人。
钟嘉柔道:“无事,靠后些。”
钟嘉柔在外一向不馋嘴,不接陌生人给的吃食。老叟还递着那干荷叶包着的糖块,一脸和善。
钟嘉柔未拒好意,笑着接过。
老叟一把年纪,牙口却好,嚼着那发硬的糖块都咬出声来,瞧着一河艳阳说道:“要变天了,小姑娘早些回家吧,不要出来乱跑。”
这好好的晴天,半分没有风雨的迹象呀。钟嘉柔也只抿笑应下。
老叟已经捞着背篓起身,钟嘉柔忙让春华递些银子。
老叟瞧那银元,好笑地看钟嘉柔。
钟嘉柔道:“多谢老翁,当我买您的糖,您拿去买酒喝。”
“行,老头我确实馋酒多时了。”老叟没客气,拿了银元离去,削瘦的身影渐渐远在河道上。
秋月瞧着钟嘉柔手上的野花和糖块,挤眉弄眼:“不会是卖糖块的新花样吧?”
是也无妨。
钟嘉柔倒是被这捧野花哄好了心情。
她笑了笑,起身回到车上,未吃这块糖,将这份善意收进了箱匣里。
如此缓行了三日,她终于回到上京,先入了永定侯府。
钟珩明今日正从尚书台回来,也刚入家中,对钟嘉柔板着严父的架子训道:“你郎君远行在外,你怎能私自出京,就为了去找你祖父的手记?”
钟嘉柔埋首认错。
钟珩明一向寡言少语,这回倒是训了她好半天:“下次可还犯?都已出嫁一年,你如今是该安心相夫教子的时候。”
钟珩明是想说她出嫁一年还没有为夫家添丁吧,钟嘉柔垂首不反驳,她同戚越的事也只能等戚越回来才能替她解释。
王氏在旁道:“好了,宝儿才刚回来,一路上也没歇着,侯爷让她吃了饭再说。”
钟嘉柔的确有些累了,身子乏得很,在车上本来也睡过,这会儿倒又有些想睡。
钟珩明这才放了她:“用完饭我同你回阳平侯府,好好向你公爹与婆母赔个不是。”
钟嘉柔微顿,扶身行礼应下:“女儿知道了。”
在永定侯府吃了晚膳,钟珩明的确未让钟嘉柔歇半分,亲自将她送到夫家,同戚振道起不是。
第90章
刘氏拉着钟嘉柔的手上下打量:“路上闷车里定是难受坏了吧,瞧着都瘦了一圈。”
钟嘉柔很是忏愧:“母亲,都怪儿媳不对,不应离京远行。”
“当娘的肯定是想骂你一回,你可知我和你公公多担心你。得知你不在娘家,竟跑到岳州了,我都担心得睡不着觉!”刘氏骂骂咧咧,“也怪那小崽子,都已在太子跟前当差,竟这般没规矩,把你叫去!”
钟嘉柔脸色微僵,又是戚越写了信回来,替她抗下了?
果真听刘氏说戚越已在信中赔了罪,是他太想她,说服她去青州外祖家相见,才引了后面的事。
钟嘉柔也不知刘氏与公爹信不信这解释,二老面上对她倒只有关慰,戚振也未同钟珩明见外,让钟珩明无需这般客气。
“都是一家人,只怪我这小儿子性子太野,还不安分,让亲家为难了。”
钟珩明将钟嘉柔叫到跟前:“向你公公与婆母赔罪。”
“让母亲与公公担心,嘉柔心中也不愿,今后嘉柔会悉听公婆教诲,不会再如此了。”钟嘉柔正欲行跪礼,被刘氏扶住。
“好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只要他们夫妻二人同心协力,把日子过好,犯再大的错都有我们扛着。”
刘氏这般说道。
钟嘉柔更加愧疚,婆母与公爹该是明白他们夫妻间闹了别扭。
回到阳平侯府,钟嘉柔上心忙于府中内务,以此消减她心中愧意。
岳宛之的信也寄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