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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春光 第3节(1 / 2)

她不能悲伤,不能哭。

哭没用!

是了,假死药!

祖母有两枚假死药,在王氏手头。

钟嘉柔迅速想到一计。

“母亲,我腹痛……”她踉跄倒在王氏怀里。

王氏急切地将她扶到内室,又唤人去请大夫。

钟嘉柔朝春华使了个眼神,春华会意,将王氏引到了院外。

钟嘉柔迅速翻到王氏掌家的钥匙,去祖母房中找到了这枚假死药。

秋月已听她吩咐在角门外备下了马车。

钟嘉柔不顾一切奔向马车。

但来不及了。

“解下缰绳,我骑马走!”

话出口,她也一并扯掉了头上珠翠,免得骑马碍事。

她以纱覆面,艰难地踩上马鞍。

夜色将临,天边夕阳散尽。

钟嘉柔朝前路奔去,她身形单薄纤弱,在马背上摇摇坠坠,骑术也不算精,赶不上陈以彤与岳宛之。从前每次的马球赛上,她们二人总是赢得最多的那个,她总是拖了她们这一队的后腿。陈以彤就笑着安慰她,至少她琴棋舞艺都比她们强,要是什么第一都被她一人占去了那老天也太不公平啦。

眼泪迎风吹散,暮色下的秋风吹胀了眼睛。

钟嘉柔眨着眼睫逼回眼泪,无声求着马儿跑快一些,再快一些。

她终于在天色泛青时赶到了陈府。

门外有无数禁军,有一宦官是圣上身边总管的徒弟。

钟嘉柔远远瞥见,还未让马儿靠近,那名宦官就已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走角门。

巷子里不便调转马头,在骑马这件事上钟嘉柔太笨了,怎么学都不会让马儿乖乖掉头。

她弃了马,几乎是从马鞍上摔了下来,纤弱的身子在青石砖上滚了一圈,脸颊也滚得嘟作一团。不顾疼痛,也不顾贵女的温淑形象,钟嘉柔爬起来,跌跌撞撞往角门去。

那名宦官已从府内穿到了角门等她。

“喜公公!”

“钟二姑娘?”他道,“你不该前来,这里都是圣上的耳目。”

“公公,我想见彤儿最后一面,求您了!”

全喜犹豫了片刻,终是带她从角门入内,叮嘱她戴好面纱。

全喜与圣上身边的章德生都受过淑妃恩惠,这点小事还是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府中各处都有禁军。

往昔高楼有琴师奏乐,如今楼宇漆黑,声息全无。廊下亦再也没有仆婢穿行,满地抄家后的狼藉。

钟嘉柔脚步匆匆,只想快些赶到陈以彤身边。

直到大太监章德生迎面走出,他身后的禁军抬着担架。一段月纱裙摆从担架垂下,扫在地面,被风吹扬,化作一截飘零零的影。

有一方青色的绣帕从担架上飘落,被风卷向夜空,像与柳树分离的柳絮,再也回不到树上。

钟嘉柔赫然睁大眼眸,脚一软,轰然倒在地面。

“钟二姑娘——”

钟嘉柔撑起身,冲到担架旁。

陈以彤安睡着,闭上了往昔好看的凤目,她脖子上有一圈艳红的勒痕,双手垂在两侧,脚尖是吊死后的绷直。她的身体还是温热的,钟嘉柔颤抖着手摸她的脸颊。

“彤儿,你醒醒……”

“彤儿?”

钟嘉柔唤不醒陈以彤,摇也摇不醒。

章德生道:“二姑娘,你不该过来,快些回府吧,杂家就当没见过你来。”

钟嘉柔紧紧抓住陈以彤的手腕,摇晃她的身体。

眼泪簌簌滚落,模糊了视线里陈以彤漂亮的脸蛋。

她的好友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章德生道:“陈大姑娘走得利落,没受什么罪。”

他说,陈以彤很有儿郎的英气。纤细单薄的女子手捧白绫,说感谢皇恩赦免了陈府众人。而后,她颤着手将白绫悬于房梁,看了眼落尽的夕阳,完成了行刑。

钟嘉柔被全喜拽开,他们将她从角门送出。

门外,赶来的秋月安排了一辆马车来接她,才刚刚停稳。

天色昏暗,远处巷口的火把照不亮这一片漆黑的天。

钟嘉柔一脚踩空,从台阶上栽落,脚裸钻心的疼,却远不及心上的疼。

她来晚了。

是她来晚了。

是她没有救下彤儿。

马车穿出长巷,驶向街道。

钟嘉柔目光空洞,一言不发,可不断涌落的眼泪却染红了她眼眶,她的脸色白到几近破碎,纤薄的身体也摇摇欲坠。

秋月流下眼泪,小心检查钟嘉柔身上的伤。

她额头磕破了,腕间一片磨破的血红。

秋月小心拍掉钟嘉柔乌发上的草屑:“姑娘,您难过就哭出来吧,您这样忍着奴婢也好想哭。”

钟嘉柔杏眼空空的,只有一片泪然的娇红。

“姑娘……”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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