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这才发现他们的好友兼师弟正面临困境。
魔气绞碎了画面,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顾半缘连忙问道:“刚刚的画面是不动天吗?神明……槐槐他在哪里?”
比起神明大人,还是相知槐这个名字更亲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八竿子打不着一起去的人变成了同一个人,但只要是槐槐,就是他们的朋友。
过程可以忽略,知道结果就行。
玄海勉强从震惊中抽身,思索了一会儿,道:“应当是不动天,似乎是在塔里,据我所知,不动天里只有一座塔,名为浮屠,里面关押着无数穷凶极恶的妖魔,是自不动天和覆水间分开以后建成的,由神明亲自镇压。”
“镇压?”
揽星河嗓音嘶哑,双目仍旧是猩红的,每说一个字,眼前就浮现出男人受烈火焚烧的画面,五脏六腑都泛着苦味。
“所谓的镇压,就是将他锁在塔里,与妖魔为伴吗?”
他痛得眉头都皱起来了,像是下一秒就要碎了。
揽星河不敢回忆,想起一点,心尖便痛上一分。
相知槐说要找一个答案,最终却为他而死,小珍珠闯入十二星宫,救他离开星辰试炼……现在他发现,这两个人是一个人。
本以为是爱意旁落,如今才发现,他的爱意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归宿。
神明在不动天上无法离开,所以创造了相知槐来陪伴他,与他相爱。
师兄说槐槐的身体是透明的,那槐槐是什么?
是神明的灵相吗?
揽星河指尖发颤,他伸手去捡地上的珠子,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
那是他的小珍珠,他的槐槐,他心尖上的宝贝,竟被人磋磨至此……而他,自诩爱意深切,却对此一无所知。
他有什么资格说爱?
揽星河心胆俱裂,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星河!”
“星河,你冷静一点,深呼吸,放松……”
看着围在身边的朋友,师兄,揽星河心头又涌上一股悲戚。
有这么多人陪在他身边,可槐槐却孤身一人。
越是觉察爱意,越是觉得亏欠。
“我要救他。”
从棺材里醒过来后,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成神。
看到在浮屠塔内受苦的爱人后,成神的目标变得无足轻重,揽星河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心上人便一直在受苦。
血染红了珠子,揽星河攥紧珠子,就像攥紧了最后一根能救他活下去的稻草。
在失去意识之前,他满脑子都是要去不动天,要救槐槐。
不动天的情况牵动了每个人的心,但万古道的摧心折骨没能波及到不动天。
魔王大人遥望着突然出现的老者,脸上的厌恶不加掩饰:“天狩。”
不动天祭司之主,除了神明以外的最后一张王牌。
“你竟然还活着,活的时间太久了吧。”魔王很不礼貌地问候道。
“多谢夸奖。”
老者抬手按住九歌的肩膀,那几乎消失殆尽的墨迹忽然加深,从肩颈往上爬,不多时就爬满了九歌的半张脸。
躁动不安的力量平复下来,九歌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魔王不爽地啧了声,等了许久的好戏被破坏,他烦闷得厉害,从一旁抓了个祭司,魔气顿时贯穿对方的胸膛。
老者眸光微沉,不动天的祭司都在八品之上,方才那位亦不例外,可面对魔王毫无还手之力,一招就被秒杀了。
覆水间潜伏十七载,竟韬光养晦到如此地步。
他可以断言,如今的不动天里没有一个人是魔王的对手,就算他也不是。
“老东西,你扰了本王的兴致。”魔王大人甩甩手,死去的祭司像抹布一样被丢远,被妖兽撕咬吞食。
老者挡在浮屠塔前,沉敛的灵力没有泄露出一丝:“如果魔王大人接下来的兴致与浮屠塔有关,那恐怕老朽还得扰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