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的玄海推过去,喃喃自语:“如果世间该有人为他而死,那也只能是我。”
他拿着棺材,身上缠着的布条缓缓脱落,露出没有血色的苍白皮肤。
玄海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磅礴的灵力好像对相知槐没有影响,随着他一步步走向四海万佛宗的人,“卍”字的力量被一点点消减,站定的时候,所有的灵力都消失了。
和尚们露出了错愕的神情,就连见多识广的八品小相皇都愣住了。
棺材被放在地上,相知槐扬起下巴,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几乎是透明的。他面朝和尚们,微微侧过身,露出清晰的下颌线。
玄海呼吸停滞,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相知槐的身影很淡,散发着微弱的金光,就像是……没有实体。
和尚嘴唇嗫嚅:“赶尸人,你……”
“我不太正常。”相知槐贴心地补全了他没说完的话,“师父说我先天不足,他捡到我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教我用布条缠住身体,对外放出虚假的消息。”
赶尸人与尸体和鬼物打交道,身上缠的布条有特殊的封印,可以阻挡邪气入体。
这是假的。
赶尸人本就是极阴之体,行走于阴阳之间,哪里会惧怕邪气。
这是师父为了保护他特地放出去的消息,赶尸人一门向来神秘,无人知晓他们的事情,因此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人发现布条缠身镇压邪气是假的。
相知槐抬起手,几乎透明的指尖隔空点在相皇和尚的佛珠上,只听得“咚”的一声,那佛珠竟然寸寸裂开:“师父说,当我决意赴死之时,力量会远超想象,杀个八品……绰绰有余。”
三个相尊和尚目眦尽裂,冲上来扶住为首的和尚:“师叔祖!”
那八品的小相皇和尚身上逸散出灵力,金色的星光像一把被吹散的金箔,他的面容迅速衰老下去,不过几息之间便成了行将就木的白眉老翁。
相知槐收回手,摸了摸棺材:“原来师父没有骗我。”
在逍遥书院的时候,遭到白衣和魔王的攻击,奄奄一息之际,相知槐并未感觉到那股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他一度以为师父是骗他的。
“决意赴死……”相知槐苦笑一声,眼角似有泪光闪过,冥冥之中,一切都朝着既定好的轨迹发展,“我猜的没有错,答案果然是这样。”
直到此时此刻,他才明白决意赴死的意思。
“揽星河不能死。”
相知槐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和尚们,相皇和尚的溃败令相尊和尚们惊慌失措,如临大敌,相知槐从他们的眼里看到了仇恨和恐惧。
“我不让他死,谁也不能拿走他的性命。”
相知槐心道:这是命中注定。
“相师弟,你冷静一点。”
玄海扶着揽星河,心头大乱,相知槐的状态不对劲,很不对劲:“不要乱来。”
相知槐没有理他,淡声道:“我猜四海万佛宗没有更多的小相皇了,杀了你们,四海万佛宗应该就不会再试图伤害他了。”
相皇和尚已是风烛残年之态,闻言目光突然变亮,声嘶力竭道:“放了他们!他们杀不了揽星河,让他们走,我可以向你保证,四海万佛宗不会再试第三次!”
“师叔祖……”
垂垂老矣的长辈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也想保护年纪尚轻的师侄们。
相知槐无动于衷:“我不相信你的保证,我是赶尸人,只有死人才能让我安心。”
玄海突然喊道:“不要,相知槐,不要……”
从老和尚的身上,他好像看到了为他而死的族人们,有那么一瞬间,老和尚的身影与远山族族长重合在一起。
理智告诉玄海不应该阻止,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但他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回想起老和尚多次劝他收手时的悲悯眼神。
“贫僧有幸修炼到八品,神魂与身体可以分离,我可将神魂化作舍利,赠予揽星河,佛祖在上,凡我佛门弟子都无法再伤害他。”老和尚道,“如此这般,施主可相信贫僧的保证了?”
“师叔祖,万万不可,这样您就无法/轮回了。”
其中一个相尊和尚双眼发红,挡在老和尚面前:“贫僧不惧死,你休想伤害师叔祖!”
相知槐看着他,神色淡淡:“是你们找上门来,想要杀揽星河,是你们不放过他,为何现在又表现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佛祖并不慈悲,你们才是最虚伪的。”
相知槐轻轻一挥手,不可名状的力量将三人掀出十丈之远,他盯着老和尚:“我信你一次,如果你骗我,我会从地狱里爬出来,将四海万佛宗尽数屠戮。”
老和尚如释重负,笑了下:“好。”
“离开吧,回四海万佛宗去告诉大家,虽有天命所示,但变故突生,这已经不是我们能插手的事情了。”老和尚看着三个涕泪决堤的师侄,像是松了一口气,神色轻松,“前路未定,已有不少无辜之人受到牵连,云荒大陆何去何从,且就随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