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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这孩子是怎么没的,只要没了,便是好事。
裴珩的耐心告罄,他开口催促:“如何?”
江太医心中一颤, 暗骂一句陈太医。
这老东西, 方才支支吾吾不肯说, 倒把这烫手山芋推给了他!
可事已至此,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他跪了下来,声音艰涩,“回陛下, 林容华……并未有孕。”
此言一出,满殿震惊。
床榻上,林云舒本已疼得意识模糊,可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生生将她劈醒,她猛地睁开眼,强撑着身子半靠在床头,脸色惨白如纸,很是虚弱的道:“什么叫做并未有孕?”
江太医低着头,硬着头皮解释:“回林容华,您如今腹中疼痛、身下流血,是因……因来了月事,加之您今日服用了大量活血的膳食,这才……”
“不可能!”林云舒打断他,“之前呢?陈太医,当初,本嫔有孕,可是你诊断出来的。”
陈太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发颤:“回林容华,臣……臣当初确实是诊断出了滑脉,但如今细细想来,那滑脉……有可能是药物所致,有些方子,服用之后,脉象会与滑脉相似……”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换句话说,林容华此前……是假孕。”
假孕二字,狠狠砸在林云舒心上。
她的脸色从惨白变成灰败,嘴唇剧烈地颤抖着,眼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碎裂。
满殿震惊的目光都落在林云舒身上,眼底不约而同的都藏着一抹幸灾乐祸。
裴珩的目光,却在这一刻,悄然扫过了清妃和沈容仪。
清妃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很快恢复如常,沈容仪仿佛毫无所觉,依旧是一副惊讶关切的模样。
林云舒却顾不上这些,她挣扎着下了床榻。
下身还在流血,每一步都钻心地疼,可她顾不得了,她踉跄着扑到裴珩脚边,死死抱住他的腿,仰起脸,泪流满面。
她声音格外凄厉:“陛下,陛下您要为嫔妾做主啊,这一定是有人害嫔妾,有人害了嫔妾的孩子,又买通太医,编出这些说辞来!”
她指向陈太医和江太医,眼中满是愤恨:“他们!”
“他们一定是被人收买了!陛下,您不能信他们!”
淑妃的脸色微微一沉。
满宫皆知,陈太医与她延禧宫走得近,林云舒的滑脉又是陈太医诊断出来的。
如今林云舒说陈太医被人收买,又说有人害她的孩子,这不是明着说她指使人害林云舒吗?
淑妃瞬间收了脸上惊讶的神色,厉声道:“本宫知晓林容华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不过,两位太医均是如此说了,若是林容华实在不信,还有一位太医,再让他也诊断诊断,三位太医的话,林容华总该信了吧?”
她说着,走到林云舒身边,伸手去扶她,一字一顿地告知她:“有孕,只是一个误会。”
林云舒猛地抬头,看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