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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先帝的多情不同,当今陛下于后宫之事并不热衷, 对着皇嗣也无多少看重。
宫中的三位公主和一位皇子,其中只有她所出的大公主稍得陛下的宠爱些。
大皇子、二公主和三公主,陛下想起来了会去德妃和黄婕妤处看看,一个月能同桌用上一两顿午膳,想不起来,一个月都瞧不上一次。
皇嗣金贵,但若是陛下不喜皇嗣的生母,这皇嗣也只占了一个皇子公主的名头罢了。
清妃如今已失了圣心,哪怕腹中真是皇子,也难承帝宠。
况且,自己根本无需出手,自然有人会替她料理这桩麻烦。
皇后抬眼看向淑妃紧绷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淑妃自诩深谙帝心,又惯来与清妃不对付,淑妃动手,是最好的人选。
而她只需在中间淑妃泄气之时,添一把火就成。
在这事上,皇后的脑子还算清醒灵光。
下首,与皇后所想不同,众嫔妃皆是认为,膝下有位皇嗣和没有皇嗣,差别可大了去了。
陛下态度平平又如何,清妃真真切切的有孕了,只待小心度过这八个月,膝下就有了皇嗣。
无论是公主还是皇子,都有了个依靠。
一时间,众人艳羡的目光又看向了清妃。
承平帝坐在主位,未曾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众妃,最终落在某个三番两次低头出神之人身上。
他成全开口:“用膳。”
陛下冷不丁的出声,众妃回神。
皇后笑盈盈先是看了看清妃,又再是瞧了瞧淑妃:“是了,今日是是淑妃的寿辰,众位妹妹还是先用膳吧。”
陛下皇后开口,众妃都依言再次执起银筷,可却没什么用膳的心思了。
无论是淑妃还是清妃,都比她们得意多了。
唯有沈容仪像是得了赦令,执起银筷,连忙夹了一块她还未来得及入口的蜜煎樱桃。
蜜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她又夹了两个放进口中,樱桃肉滑入喉咙之时,她满足的轻喟一声,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吃到甜果的小松鼠。
余光中出现这些动作,某人的嘴角几不可察的勾了勾,心下的郁气也渐渐消散。
他不禁的也低头看向面前的膳食,很是不解,就这么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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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之中某一处宫室中。
一位有些年纪的宫女匆匆进殿,禀报:“娘娘,太医院的太医已向着醉月楼赶去了,想来清妃有孕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太后耳中。”
那女子正在制香,闻言轻声道:“记得将鱼处理干净。”
宫女答:“娘娘放心,不过是腥了些,旁人只会觉着是清妃娘娘有意为之,定是不会想到与鱼有关。”
那女子不接这话,望着手中的香炉呐呐:“还有两个月,也是不知,太后会选谁。”
那宫女明白女子的意思,低了低头,没有接话。
女子很是期待,自顾自的答:“淑妃还是皇后?”
同一刻,寿康宫。
魏嬷嬷得了醉月楼的消息,连忙进殿向太后禀报。
听到“清妃有孕’四个字,太后原是靠在软塌上的身子顿时坐直了。
“你再说一遍。”
魏嬷嬷重道一遍:“清妃娘娘被诊断出有两个月多身孕,太医说胎象稳定。”
确认了自己没听错,太后脸上的皱纹都漾开了笑意,她连说了三个好字。
她们韦家,终是要迎来一位皇子了。
此刻,太后也不在意清妃是旁支出身了,与本家并不亲近了。
太后猛地拍了一下软榻的扶手,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急切:“你派人盯着醉月楼,宴席一散,哀家亲自去一趟永和宫。”
说着,又再想起什么似的,对着魏嬷嬷补了一句:“把库房里那只送子观音锁拿出来,在备上些适合有孕妇人用的补品,哀家一并带去。”
魏嬷嬷笑着应:“是,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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