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骂。想不到时隔多年,他居然会跟叶幸坐同一桌,还腆着脸问他要大佬的电话号码。
叶幸刚好吃完最后一口点心,不急着回答,端起茶杯喝口茶,咽干净了才慢悠悠说:“没错,我是有他的名片。”
杜峣先是一怔,大概没想到叶幸会坦然承认,继而眼里添了些亮色,看来他今晚确实是专为拉投资而来。
温宁正在心里推测,杜峣却已从她身边站起,很快换到叶幸身侧坐下,脸上堆着一个成熟生意人应有的诚挚表情。
“叶总,是这样,我们公司最近在找融资,我呢虽然接触过几家,但开给我的条件都不太理想。有人推荐我去找赵总,但赵总那里门槛太高,我一时踏不进去,也是听说他会来参加这个商会的活动,所以我托人帮忙进来,目的就是想跟赵总认识一下……”
“哦,原来你是混进来的。”
杜峣神色一僵,很快又释然地笑,“也不能这么说,我是正儿八经收到邀请函之后来的。刚才幸亏你和温总在,我算是跟赵总打了个照面。如果叶总愿意帮忙引荐一下,那这事就大有希望了!”
叶幸握着杯子听他讲完,若有所思道:“你说的这些,倒是都不难办。”
杜峣没料到他嘴巴这么松,顿时喜形于色,“只要叶总肯帮忙,我杜峣一定不会让你白干!”
“问题是,我找不到帮你的理由。”
杜峣对叶幸喋喋讲述时,温宁就确定叶幸不会帮他,只是没想到叶幸居然没在第一时间打断他,而是耐着性子等他讲完才回绝,十分解气,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杜峣猛然刹车,满脸尴尬又不肯死心,正酝酿着再努力一把,叶幸放下茶杯,盯着他淡淡道:“我是真没想到,杜先生有朝一日会求到我头上来。当年你骂我那些话我都还记着呢!”
杜峣笑道:“那都是气头上的话,叶总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他的笑容称得上无耻,似乎没有任何利器可以刺穿他的厚颜。当年在学校,温宁就是被他这种看似不羁实则无赖的样子所迷惑,并为之深深倾倒。一想到这一点,温宁就忍不住咬牙。
叶幸继续慢悠悠说:“杜峣,你一定挺恨我的吧?如果我是你,就算穷得要饭,也不会回头去求一个被自己恨了好多年的对手。”
温宁心头泛起异样之感,痛快中夹杂着暖意,她没有去看t杜峣的表情,想必是极难看的。
这场面虽然够刺激够解恨,但温宁还是隐隐觉得不安,因为她太了解杜峣,他绝非宽厚豁达之人,他睚眦必报,一旦被逼到死角,他会冲破底线攻击对方,鱼死网破在所不惜,就连父亲温放达那样彪悍的人都会被他气到猝死。
温宁有点坐不住,正想招呼叶幸走,叶幸却先一步起身,“温宁,我吃饱了,跟我去逛逛吧,我带你认识一些朋友。”
温宁放下心来,嫣然一笑,“好。”
两人谁都没跟杜峣打招呼,温宁眼角余光能察觉他呆呆坐着,仿佛被击中了要害,心情多少有点复杂,她虽然恨过他,可他毕竟是闪闪的生父,她做不到将他推倒在地,再上去狠狠踹一脚。今天这事也是他主动送上门来,自取其辱。此刻温宁只想尽快远离他。
她把手机等物塞进随身包,正准备与叶幸一起离开,杜峣突然也站起来。
“叶总!我这里有个理由,足够让你帮我这个小忙。”
温宁一听就知道他要作怪,碰碰叶幸的胳膊,“别理他,我们走。”
叶幸却止步,“杜先生不妨说说,是什么理由?”
杜峣嘴角勾起一丝笑,这种笑容温宁二十几岁时经常在他脸上见到,有种又痞又坏的魅力。如今重现,她心里却只有厌恶,恨自己当年瞎了眼。杜峣此时的这种微笑,充满促狭,意味着他会以捉弄甚至伤害对方为乐。
她拦在叶幸面前,冷冷地警告杜峣,“不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搞资源,否则……”
“否则你不会让我再见到闪闪。”杜峣耸肩,“无所谓,我算看出来了,如今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要饭的,你高兴了就施舍我两口,不高兴就踩我几脚,哦对,还要拉上你资源丰富的同伴一块儿踩,这样才痛快是不是?”
轮到叶幸拉温宁了,“你说得没错,跟这种人没必要费口舌。”
温宁把手往叶幸臂弯里一插,扭头就走。
两人并肩的身影看起来和谐极了,自信笃定,默契相携,仿佛天生就是一对。而在杜峣眼中更是某种象征,家世才貌相配的象征,也映照出他是一个巨大的失败的错误。
“叶幸!你应该感谢我!”杜峣追上去,在两人身后低语,以咬牙切齿的口吻,“你能顺利离婚,泡上温宁,得归功于我!”
温宁和叶幸同时回转身,温宁在叶幸脸上捕捉到惊诧,而她自己则是愠怒。
“杜峣,你到底想干什么?”
杜峣根本不看温宁,死死盯着叶幸,飞速说下去:“你太太,不对,现在应该叫前妻了,文慧她那么爽快得答应离婚,是因为她看上我了。”

